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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参与政府外交部长官宋旻淳的回忆录

《冰川松动了》
—无核化与统一外交的再现

轻水反应堆和BDA制裁、萨德部署……
展示争论点,展望“构建无核化和平”

2005年,促成《9•19共同宣言》签署的各方代表在北京。(图片来源:韩联社)
《冰川松动了》是卢武铉政权时期外交总负责人,即前部长宋旻淳的回忆录。其在任期间历经了《9•19共同宣言》、《2•13协议》和10•4韩朝首脑会谈等撼动韩朝关系及韩半岛统一外交、安全形势的大型“事件”。

宋旻淳在1975年进入外交部,在首任外交官(北美2科事务官)的第二年,即面对过“板门店斧头暴行事件”。此后30余年间,宋旻淳便致力于寻找解决“韩半岛分裂和朝核”问题的办法。在该书中,宋旻淳将重点放在了在此期间自己主要负责的历史性事件上。“从2005年1月六方会谈上担任首席代表开始,2006年1月担任了总统统一外交安全政策室室长,当年12月份到2008年为止担任外交通商部部长。该书便是集中再现了这一段时间内的相关事件。”而其中的核心为2005年的《9•19共同宣言》(第四次六方会谈共同声明)。在11年后的今天,作者还是认为“除履行共同说明的协议外,看不到一条现实分裂的和平管理和统一之路”的协议。

“冰川”正是阻碍了协议履行的“冷战残余”。说得更具体一点,美国掌握着韩国军队的作战指挥权,拥有对韩半岛政治、经济、文化的支配性权力;强硬保守派们代表了军产复合体利益;貎似聪明但是幼稚的朝鲜,以美国为主要敌人,并为体制的生存而全力以赴,结果却将整个韩朝关系都推入了困境;中国则认为这样的朝鲜仍旧关乎其重大战略利益;死脑筋的日本追随美国、执着地想要介入韩半岛事务。这些周边国家以及他们全力追逐的本国利益所筑起的这高大壁垒就是所谓的“冷战残余”。

所谓“冰川松动”,就是说看上去坚不可摧的壁垒也同样会坍塌或出现缝隙。1992年《韩朝基本协议书》、2000年《6•15韩朝共同宣言》以及2007年《10•4韩朝首脑宣言》都正是冰川松动之时,《9•19 协议》也同属这一行列。《9•19联合声明》的主要内容并非是要朝鲜放弃核武器和现存的核计划或是重拾《核不扩散条约》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安全措施,而是美国认可了朝鲜体制以及和平利用核能的相关权利,并会为朝鲜提供能源、资源,且就关系正常化和和平体制展开协商,按照承诺对承诺、行动对行动原则来分阶段履行。

《冰川松动了》通过亲身参与和体会,生动地整理和分析了被作者称为“解决朝鲜核问题的中国式方案”的《9•19联合声明》“六方(韩、朝和美、中、日、俄)是如何达成共识,为何在履行过程被搁浅”的始末及意义等问题。在该书中,人们可以从新的角度重温《9•19联合声明》以及从“斧头暴行事件”到《6•15宣言》和《10•4宣言》时期的主要统一外交、安全事件。例如,朝核事态、轻水反应堆的建设、美国对汇业银行(BDA)的制裁和韩美牛肉谈判等。再者,还可以通过该书,对书中的主要登场人物,如卢武铉、潘基文、乔治•布什、康多莉扎•赖斯、克里斯托弗•希尔、迪克•切尼、金桂宽、胡锦涛、武大伟、佐佐江贤一郎以及麻生太郎等和反映韩美关系扭曲的指标——作战指挥权和导弹防御(MD)、末段高空区域防御(萨德•THAAD)系统、美国军需产业的实体来一次重新认识。

宋旻淳认为最好的韩半岛剧本是朝美、朝日关系实现正常化,而在安全保障体制下无核的朝鲜迈向开放改革、实现经济发展并与韩国共生共存,最终迎来韩朝统一。但究竟为何融化松动的冰川又一次次地重新冻结凝固起来了?

2000年末,通过与美国达成协商,韩国可以开发搭载500公斤弹头、射程达300公里的固体推进军用弹道导弹以及射程达1300公里的巡航导弹。两个月后,作者在会见国防部干部时听说了韩国决定从美国购买价值约4000亿韩元的地对地战术导弹的消息。若韩美间没有该协议,美国并不会将该射程为300公里的导弹出售给韩国。2012年10月,李明博政府与美国达成协议,将韩国的弹道导弹射程提高为800公里,并将巡航导弹的搭载重量从500公斤提高到2.5吨。而两个月后,美国诺斯洛普•格鲁门公司决定将高空无人侦察机“全球鹰”出售给韩国。当然,若按照在达成协议之前的导弹方针,美国也不会将该装备出售给韩国。

在克林顿政府时期主导北美核谈判的助理国务卿罗伯特•格鲁奇在2002年美国外交协会演讲时表示,布什现政府初期的对朝政策在为美国建立导弹防御(MD)系统提供必要的名分上起到了基础性作用。美前国防部部长奥尔布赖特也证实,美国参众两院多数议员都担心,若展开朝美核导弹谈判,推进导弹防御系统的名分或将被削弱。曾强烈反对为韩国提供轻水反应堆以及同朝鲜展开核谈判的美副总统迪克•切尼以及美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在距离当时的30年前,美国要向伊朗出售威斯汀豪斯核反应堆时却很是积极。

美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在回忆录中认为卢武铉总统“反美,且有些疯狂”。其根据是卢总统曾对访问青瓦台的盖茨说道,“中国不会成为美国的对手,并且其还正在迈向改革开放。与此相比,日本由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的失落感而正在走向了极端民族主义,因此我对其今后的动向感到不安。日本挑事的可能性很大,但韩国的防卫结构却总是要应对中国,所以韩国很是犯难”。也就是说,认为日本比中国更具威胁就是他的理由。宋旻淳警告称,不要让韩半岛在韩美日同盟使得韩美日与朝中俄对立的新兴冷战战略中成为牺牲品。韩国既得权势力连战时作战指挥权都拒绝收回,只要其盲从侍奉这样的美国与日本,巨大冰川很难再次松动。尽管如此,宋旻淳还是认为冰川能够再次松动起来。但是,那要等到美国的对朝政策不再是由华盛顿主导而是由韩国来主导之时。

韩承东 高级记者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culture/book/76568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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