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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国家,制定改革框架]专家来稿① 前韩国统一部部长李钟奭

前韩国统一部部长李钟奭
大韩民国虽已迎来了新的一天,大地却还是一片灰白。韩国新政府虽已掌舵启航,但在等待开辟向前的未来之路,方向却并不明朗,一切充满未知。韩国新政府无暇接受道贺,摆在其面前的是各种悬而未决的争论焦点。仅在统一、外交和安保领域内便充斥着各种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4月危机论带来的朝核问题、韩朝对决以及萨德(THAAD•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等问题。文在寅总统在竞选期间曾公开承诺,务必解决核问题,打造不受战争威胁的韩半岛;同时通过韩朝合作,为韩国经济确保新成长动力。

究竟在斩断乱麻后,韩国新政府将如何兑现公约?抛开具体政策,这里从大方向上提几点意见。

第一,为解决问题,须积极推进与朝鲜的对话。有部分倾向认为,以国家为中心与朝鲜展开对话是一种补偿,但对话并不能成为补偿。对话是人类为解决问题而研究出的一种最高协商手段。通过对话可以掌握双方的心思和行动,使妥协成为可能,同时至少可以在对话期间起到抑制相互挑衅的效果。1971年,面对朝鲜严重军事威胁,朴正熙总统首次决定展开韩朝对话。当时其说道:“最起码,当一边伸出一只手,互相握紧在一起时,能够知道敌人是否会发起攻击。”

2000年6月13日,为了韩朝首脑会谈,韩国总统金大中访问朝鲜,与朝鲜国防委员长金正日在平壤顺安机场会晤,图为双方正在握手。(图片来源: 《韩民族日报》资料图片)
在六方会谈中断的前段时期,韩国已经感受到了情况在不断恶化。每当韩朝之间战云密布,发生军事冲突时,无一例外地均是处于对话中断期间。相反,在六方会谈召开时,从未出现过一次核挑衅事件;在韩朝对话时期内,也不曾有过强行发起军事挑衅之举。

大家普遍表示,由于难以信任朝鲜,所以无法展开对话。“互相信任的人之间也无需进行协商,协商本就是指与难以信任之人进行对话。”在2004年11月的韩美首脑会谈上,卢武铉总统向乔治•布什总统提出了这一观点,并获得了一致认可。

当然,并非说实现了对话,就可以取得立竿见影的成果,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害怕对话失败。对话是协商成功的必要条件,却并非充分条件。对话成功或失败乃常事,而我们能做的只是追求更多的成功对话。

当下尤其有必要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展开对话。在各国领导人中,金正恩最好战,而且还是数一数二的不可预测之人。韩美对朝政策正是基于这种固化的金正恩形象而建立起来,并且韩国还处在太多关于金正恩的传闻和谍报之中。但是,韩国又究竟了解金正恩多少?

金正恩虽已是一位执政了6年的领导人,但尚未有过首脑会谈的经验。在金正恩所见过的西方人物中,除了美国的篮球运动员,就只有小时候的日本厨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以及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均未曾与金正恩举行过会面。结果是,外部世界在过去的5年里,因为金正恩可谓是伤透了脑筋,但却从未真正努力去将这种想法实际地告诉过金正恩,只是无视他的存在。没有一位领导人曾亲自去说服金正恩弃核。国际社会在对这位“最危险的领导人”,一无情报、二无接触、三无共识的情况下,屡次要求金正恩作出重大决定,将其置于这种不合理的情形之中。如此放任不管实则危机四伏。

无视金正恩的存在只会让韩半岛和平变得遥遥无期。事实上,韩国曾亲眼见证过,过去的金正日委员长利用与各国元首之间举行首脑会谈的契机,在对外政策上作出重大决定。除了两次韩朝首脑会谈外,金正日还在2002年9月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的会谈中,坦白了劫持(日本人质)之事;2010年5月,在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举行会谈时,事实上已决定让朝鲜实行经济开放政策。

第二,韩国政府需要发挥主导作用。韩半岛是韩国人赖以生存的家园,发生在韩半岛上的朝核和萨德问题,将会对韩国人的生活带来重大影响。韩国是问题的当事人。

韩国要怎么做才可能发挥主导作用?最重要的就是在主要遗留问题上,韩国政府需要拿出能够说服国际社会和朝鲜的创新对策,以此积极展开合作外交。此外,还需要改善韩朝关系。从经验上来看,能够让国际社会听取韩国想法的最有力的杠杆便是韩朝对话。在韩朝对峙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是在韩半岛纷争中火上浇油,而不曾打算去倾听韩国政府的想法。

韩国若想长时间发挥主导作用,就需要寻求平衡外交。所谓平衡外交,便是面对韩半岛上出现的国家间争议事项,韩国在能力范围内抓住重心,找寻平衡。从这一观点出发,在大国间利害得失尖锐对立的争论焦点上,与其二选一,不如努力通过“协调”解决。当然,为了不被强行作出二选一的选择,韩国首先需要拥有处理外交、安保的战略智慧。但是面对萨德问题这种不得不被迫做选择的情况,比起由于两难而从“部署还是撤除”中选择其一,应当通过“协调”韩美中利害关系,寻找解决之法。一方的胜利并不会导致另一方的失败,为了取得这种结果,当事国需要立即拿出“即便差强人意,却能予以理解”的解决方案。为此,韩国政府需要摆明作为主权国家所应有的态度。在这一过程中,萨德部署需要经过国会同意和环境影响评估等相关法律程序,并为推进朝核问题作出努力;同时,通过对韩国型导弹防御系统展开精确评估,以此创造外交协调空间。

第三,全力解决朝核问题,杜绝“孤注一掷”。从长远来看,朝核问题有必要阶段性地展开接触。文在寅总统正在构想“先冻结朝核,后彻底废弃朝核”的两阶段解决方法。为此,韩国新政府首先需要调整方向,引导日益恶化的朝核问题迈向解决之路,而重启六方会谈将成为一大信号弹。至此,一切均需争分夺秒。然而在下一阶段,一方面要管理情况,防止朝核问题倒退;同时还需在相对缓慢的节奏下推进核冻结工作。

解决朝核对于韩国而言是一项宿命般的课题,但却并不会随意志而改变。这是因为,朝鲜和美国都是韩国难以控制的独立变量。事实上,朝核问题的存在已经长达25年,也许会需要花费比应对日本帝国主义36年统治还要长的时间。考虑到这一点,就需要在六重启方会谈的基准上,柔和地实现朝核问题与韩朝关系的联动,同时注重通过韩朝关系推进朝核问题的良性循环。

第四,当务之急需要扩大韩国国民对政府政策的共识。在朝核、萨德与韩朝对话等统一、外交及安保领域的核心争论焦点上,文在寅总统怀有比任何其他领域更为明确的哲学和信念,提出的方案也较为合理。然而讽刺的是,每一个争论焦点都十分敏感,均能够使得舆论被划分为极其鲜明的赞成与反对的两方,但反方的声音却明显更为激烈。让全韩国国民以政府为中心,团结一致共同应对已经是一大难题,而新政府却正处于先通过内部争论和矛盾化解阵营之分后,才能进行对外协商的局面。照此下去,韩国国内反对政府政策的声音会首先传到对方耳中,从而导致频繁发生削弱协商能力的情况。

即便难如登天,将大多数韩国国民凝聚在一起已然势在必行。其中,应当大力推进说服工作,真诚寻求意见相左的媒体与专家的理解。为确保国际社会对韩国政府政策的支持,需要广泛动员韩国内外专家,积极推进公共外交。

与此同时,需要建立一个不会将合理对朝政策作为政治斗争对象的社会。自1987年6月抗争之后,韩国社会经历了民主主义空间逐步扩大,但理念的多元性与包容度却反而不断减弱的逆流。朝鲜的持续挑衅所导致的厌恶朝鲜情绪又加剧了这一悖论。结果,在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中询问主敌的不合理情况竟延续了数十年。只要不克服当下这一风尚,对朝问题就很难摆脱持续不断的政治斗争旋涡。情况如此显而易见,但扩大国民在对朝政策上的共识却着实十分重要。

李钟奭 前韩国统一部部长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politics/defense/79427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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