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总统李在明就“民间无人机入朝事件”向朝方表示遗憾数小时后，6日晚间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部长金与正发表谈话。该谈话可概括为：认同防止偶发性冲突的必要性，但拒绝举行会谈及改善关系。谈话中直接或间接体现了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的对韩认识及政策基调。这一立场延续了既有的“反统一、敌对的两国关系”路线，但对韩认识似乎出现一定缓和迹象。同时，也可从中捕捉到金正恩希望朝韩维持一种“冷和平”的信号。
■“李在明坦率且大度”……对韩认识显现缓和迹象
金与正在谈话中评价李在明的遗憾表态称：“我国元首认为，这展现了坦率而大度的态度。”这里的“我国元首”即指金正恩。这也从侧面表明，该谈话是在其指示下发布的。值得注意的是，兼任朝鲜劳动党总书记的金正恩，曾在2月底劳动党第九次大会上，将李在明政府的对朝政策贬为“拙劣的欺骗剧和劣作”。此前“欺骗剧、劣作”和此次“坦率、大度”的表述均针对同一对象即李在明，但前后反差明显。
此外，金与正称“十分庆幸”，也反映出金正恩对李在明公开表示遗憾持欢迎态度。这一变化值得关注。
李在明的公开表态与金正恩的“积极回应”，不仅有助于稳定韩朝关系，也可能成为推动关系改善的契机。金与正发表谈话后不久青瓦台表示，韩方期待双方此次迅速确认彼此立场能为推动实现韩半岛和平共处作出贡献。统一部7日也表示，两位领导人此次迅速确认彼此立场为实现韩半岛和平共处带来重要进展。
■“我们政府、我们国家元首”……指向“两国并立”定位
金与正在谈话开头使用“李在明韩国总统”的正式称谓。这是李在明政府成立以来，朝方首次在对韩谈话中准确写明韩国总统的姓名及职务。
这既可视为一种“礼遇”，但也可作其他解读。例如，谈话中多次使用“我们政府”“我们国家元首”等措辞，这属于国家关系用语。这被认为是金正恩试图借此强调：朝韩关系不再是“面向统一的特殊关系”，而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相比之下，李在明在表态中使用“北方”，这仍属于基于“面向统一的特殊关系”的表述方式。
■“应放弃接触尝试”……强调各自为政
谈话中，金与正并未明确将韩国界定为“敌对国家”。鉴于金正恩此前在第十五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一次会议上正式将韩国定义为“头号敌国”，并主张“彻底排斥、无视”，此次表述相对克制。但这并不意味着朝方释放出改善关系的信号。金与正明确表示：“韩方应放弃任何接触尝试。”这等于为当局间对话划下红线，甚至不允许尝试接触。其含义在于：不要将无人机事件引发的间接沟通视为改善关系或重启对话的契机。这一立场与金正恩此前所言“韩国唯一的安全之道就是不招惹我们”一脉相承。整体来看，朝方释放出的信号是：希望朝韩维持一种既不发生军事冲突、也不进行对话与合作的“冷和平”关系。
尽管如此，自年初无人机事件发生以来，金与正已五次就此发表对韩谈话，并转达金正恩的评价。这从侧面说明，在“反统一、敌对的两国关系”基调下，朝方仍在一定程度上重视对韩关系。统一部7日也表示，韩国政府坚持不会对朝鲜采取敌对行为的原则，将一贯推进韩半岛和平共处政策。
李制勋 高级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