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哪里?
它就在我怦怦跳动的胸膛里。
爱是什么?它是连接我们心与心的金线。
在数百名观众的注视下,韩江静静地朗读了她于1979年4月8岁时写的一首诗。当地时间7日,韩江在瑞典学院举办诺贝尔文学奖获奖纪念演讲,题目是《光与线》。她小时候住在光州,当她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搬到首尔时,她把自己写在笔记本、练习本和日记本上的诗汇编成“诗集”。韩江表示,“我觉得那个八岁孩子用过的一些词与现在的我联系在了一起”。
当天演讲的门票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售罄,人气非常高。瑞典学院和诺贝尔委员会及出版界相关人士、韩国侨民、斯德哥尔摩市民200多人前来聆听演讲。虽然气温降至零下,但仍有许多人在举办讲座的大礼堂外等候韩江。一对来迟未能进入会场的韩国母女急得直跺脚。韩江入座后,瑞典大提琴演奏家拉尔森演奏的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5首C小调萦绕在整个大厅。
演奏结束后,站在演讲台前的韩江用韩语读了题为《光与线》的演讲稿。
她谈到了从1993年开始作家生涯到31年后的今天,在创作小说《素食者》《起风了,走吧》《希腊语课》《少年来了》和《不做告别》时所遇到的问题。
韩江把写小说形容为“带着问题生活”。她表示,“一部小说再短也要花一年,最长要花七年时间完成,这都是与我个人生活中相当一段时间的交换”,“我很喜欢这一点。我可以深入研究和思考我认为迫切而紧迫的问题,所以我决定接受这种交换”。
韩江在演讲中花费很长时间介绍了她在写作过程中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光州抗争的《少年来了》和关于济州4•3事件的《不做告别》。直到2011年发表《希腊语课》为止,她主要深入了解针对个人的暴力和内心,询问生活和生命的意义。她表示,在写完《希腊语课》后,她努力想写一部“拥抱生活的明亮的小说”,但最终还是没能写成。她表示,重新与12岁那年在书架上偶然发现倒插的“光州相册”时产生的问题相遇了。相册里还放着抵抗发动军事政变的全斗焕新军部时被残忍杀害的市民和学生的照片,还有为了帮助受伤的人而在医院前排队等待献血的人们的照片。
在迫切的提问之后,韩江回到45年前年幼的她提问并回答“爱情在哪里,爱情是什么”的诗。年幼的韩江回答道,爱在一个叫做“我的心脏”的地方,爱是“连接我们心与心的金线”。
《少年来了》出版后,韩江看到有读者读完小说后感到痛苦,她说他们的痛苦与她写小说时的痛苦“相连”。走进《不做告别》的“深处”问道,“到底要爱多久,我们最终才能称为人?”在这个问题的最后,她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我所有的小说都是关于爱的,这难道不是我一生中最漫长、最根本的学问吗?”
斯德哥尔摩/张艺智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