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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如此陌生又诡异的世界

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

金明仁 文学评论家 仁荷大学名誉教授

金明仁 文学评论家 仁荷大学名誉教授

这几个月来,韩国社会接连发生了史无前例的非常陌生且令人感到奇怪的事件。在没有任何战争、事变、天灾的情况下宣布紧急戒严就是一切的开始。在21世纪世界排名前十的发达国家之一的大韩民国土地上,竟然出现了紧急戒严?那一刻,韩国人都被送上了时光机,被随意丢在了过去四五十年的某个瞬间里。万幸的是,韩国社会没有被这种荒唐的事态所左右,以快速的恢复力再次成功找回了21世纪民主共和国大韩民国的威严。因时长受到国民辱骂而被视为受气包的国会议员们此次走在了前列,因市民们坚实地支援,紧急戒严被解除,一夜之间,如此傲慢不逊的权力者尹锡悦这一有问题的人沦为弹劾对象和刑法上内乱罪的被告人。

在跳起紧急戒严的狂乱刀舞之前,从当选总统后立马就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说要搬迁办公室和官邸开始,不,更早以前,在上一届政府他说作为检察总长要带头进行检察改革,但推翻局面抗命的时候,他就像总有一天会闯下大祸一样危险。在两年半左右的执政期间,果不其然,他不断地制造了事故,而这个冬夜宣布紧急戒严,是防止小事故成为大事故的连锁犯罪的最后一步,也是必然的归宿,因此,如果仔细分析,也许并不感到陌生和奇怪。也许,他时隔两年半以紧急戒严的方式自爆从而结束这部狗血剧,反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但是,随着这一荒唐的内乱事态经过了某个时间点,现在又开始发生另一种性质的陌生奇怪之事。这个拒绝逮捕并在官邸静坐示威的无耻人物的行为,总而言之可以理解为是为了防止自己没落而做出的最后挣扎。但顺应这一无理取闹的行为,一些极右势力开始公然主张戒严是救国之举,应该拯救总统。他们还妨碍弹劾审判和内乱调查,甚至连执政党所属议员也积极加入进来,这是另一件奇怪的事情的开始。最终发生了一些极右势力闯入签发犯罪分子拘捕令的首尔西部地方法院,谈论行使“国民抵抗权”,展开激烈骚乱、令人无法理解的超现实事情。

以这场法院骚乱事件为转折点,民主共和国大韩民国曾经稳固的宪法体制突然变得充满争议。国民对紧急戒严违宪性的坚定共识开始出现裂痕,不仅是希望尽快消除对宪政秩序的威胁的立法部,拥有最终判定权的司法部的绝对权威也开始受到怀疑或否定。试图通过暴力暂时使立法部失效这一行为就已经构成了内乱罪,如此明目张胆地否定和破坏国家三权分立体制本身的行为,不能不说是破坏国家存亡基础的再明确不过的内乱行为。而且他们还是拥有否定现有国家体制的一贯叙事体系的确信犯。他们最近在策划“中共”正在使大韩民国沦为附属国的阴谋,共同民主党等社会各阶层的从北(亲朝)左派势力积极迎合,总统为了粉碎这些阴谋宣布了紧急戒严,但被这些左派势力挫败,所以这些左派势力才是内乱势力,他们是为了铲除这些左派势力而站起来的爱国势力。虽然这些主张很尴尬,但已经越过某个临界点的确信和狂热似乎岌岌可危。

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是非常特殊,从宣布紧急戒严之前,甚至是从执政初期开始,梦想着长期执政的尹锡悦和金建希夫妇的荒唐野心和极少数极右反共基督教势力的迷惘戏剧性地结合在了一起。至此,像韩国版的邦妮和克莱德一样,他们仿佛是没有明天一样暴走,就要面临败局的这对稀世流氓夫妇发现了渺小的希望,光化门街头的常客骚乱势力突然插上了自己也许能左右国家命运的虚幻妄想的翅膀。于是,韩国社会突然变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社会,至少近40年来艰难地守护民主共和国品格的大韩民国社会突然面临了意想不到的危机。有效镇压以肆无忌惮的流氓夫妇为中心集结起来的小内乱势力,纠正民主共和政宪政秩序,向着堆积如山的国家社会课题奔跑的脚步,现在被规模更大、更骚乱的内乱势力暂时阻挡。

虽然这股新的内乱势力的出现只是征兆,但还没有到法西斯主义正式抬头的程度。因为与在迅速挫败紧急戒严中表现出的韩国民主主义成熟稳固的基础相比,他们暂时的“骚乱”似乎还处于可以控制的水平。当然也不能掉以轻心。从宣布戒严当天到现在,无数不断成为民主共和支持力量的民主市民,事实上以怠工对抗违宪反民主紧急戒严命令的民主军队,有条不紊地坚守队伍的民主政治势力,以及虽然存疑但目前在法治原则下对内乱犯罪分子采取相应惩罚措施的检方和警察、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等调查机关,宪法法院和法院等司法机关,这些共享民主主义常识的民主主义同盟都需要冷静和坚决的应对。不能以民主的名义允许野蛮,不能以宽容的名义纵容那盲目的灾难。对于试图破坏民主社会本身的破坏者,不能有任何宽容和让步。我们不能把发生如此诡异事情的新世界传给下一代。

韩語原文: https://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11834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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