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汽车集团与LG新能源合资电池工厂遭美国移民管理部门大规模执法行动,正在推进对美投资的韩国企业由此陷入两难。尽管当天经政府交涉,美方同意释放被扣劳工并遣返韩国,但这实际上等同于把推进当地业务的骨干工人驱逐出境。更重要的是,韩国企业不得不承受“双重不确定性”:一方面,特朗普政府以加征关税相威胁、要求韩企扩大对美投资;另一方面,当生产设施真正动工时,却又以大规模执法横加阻滞。
美方此次执法行动使原定明年投产的电池工厂的建设被迫中断。LG新能源6日宣布,除客户会面等必要行程外,全面叫停赴美出差;现有出差人员视工作情况立即回国或在住宿地待命。原本以明年完工为目标的施工进度也难免受挫——今年底前集中推进收尾作业的关键设备与工艺相关的熟练工人已全部被遣返回国。若停工时间继续拉长,紧邻该电池厂的现代汽车集团电动汽车工厂的扩产时间表也势必受到影响。
如此规模的项目受阻,与此前美国政府强力施压韩方扩大对美投资的态度形成鲜明反差。特朗普政府把高关税当作武器,促成了韩国承诺设立规模达3500亿美元(约486万亿韩元)的对美投资基金。近期,韩国企业还借韩美首脑会谈之机,另行宣布总额1500亿美元的追加投资计划。
在这种情况下,生产设施建设受阻,业界抱怨“这叫我们怎么办”。原因在于,美方在尖端生产设施建设、设备安装和人员培训方面的经验不足,当地可用人力资源十分有限。一家大型企业相关人士直言:“哪怕只是参加一次会议,也要办商务签证;问题在于签证很难批。让我们进行大笔投资,却又以‘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的方式适用法律,不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带有政治意图。”
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HSI)将此次行动称为其20年执法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业界关注,其“火花”还会蔓延到何处。更有担忧认为,这类经营难题可能延续至投产之后。以半导体产业为例,投产后对细分工序的管理熟练度将直接影响良品率(产量中合格品的比例),而在美国此类熟练人力并不充足。另一家大型企业相关人士指出:“普遍评价认为,美国员工在熟练度和专注力方面都不及韩国员工。”
美国移民管理部门称,这次执法已筹备数月,这也令投资企业倍感紧张——当局很可能有意持续推进此类行动。特朗普在今年3月、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义宣出席的白宫记者会上,称赞现代是“优秀企业”,并表示“这清楚表明关税正在发挥作用”。但他在6日又就此次行动表示:“他们(被捕者)是非法滞留的外国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说法前后自相矛盾。
李本宁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