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2018.01.31 16:17 修改 : 2018.01.31 16:45

韩国实行高考的11月23日早晨,考生们正从首尔梨花女子外国语高中前入场考试。(图片来源: 韩联社)
金大中、卢武铉两届政府的教育“公共性”理想和价值,在“卓越性和竞争力”的论调下摇摇欲坠,并最终在这种巨大的“需求者”欲望前坍塌。欲望是法律与制度,准确而言是权力结构的产物。不要与欲望正面对抗,应予以冷却、疏导。

自今年三月起,韩国将禁止为小学一二年级学生开设课后英语补习班。韩国政府也曾欲禁止幼儿园、托儿所的英语教学,但由于家长反对而暂缓一年。据说小学一二年级禁止开设英语补习班的依据是2014年3月制订的《公共教育正常化法》。2018年2月是延期施行该法的最后期限,随着这一期限的到来,这一法律将得以正式施行。不过在青瓦台请愿板块,家长们有关撤销这一禁令的要求此起彼伏。有人担心,补习班的英语教师即将面临失业,这反而只会增加私教育(补习班)的负担。

李明博政府强调的是全英语浸泡式教学模式,由于早在全球化热潮开始出现的1995年第六轮教育过程中,韩国就已启动了小学英语教育,因而该届政府等于继承了以往的所有遗产。英语早期教育备受学者们的诟病,不宜将私教育的要求纳入公立教育课程也是事实。然而,此次发生的事情着实令人担忧,它使人们想起了过去20多年间特别是卢武铉政府为加强教育公共性而实施的三不政策(禁止捐赠入学、禁止高中等级制、禁止大学自行组织入学考试),也就是以“禁”为主的政策与大学及家长们之间的“捉迷藏”现象。

在韩国,教育热是如同熊熊燃烧的熔炉一样的欲望火球,同时也是想避免坠落悬崖的拼命挣扎,因而,它的力量足以熔化一切。家长的欲望可概括成一句话,那就是高考即学历问题。关于教育政策的任何理想和价值都在这种欲望面前变成了不懂“现实”的高尚论调,任何入学考试制度的 改变都未能实现当初的理想或目标。其理由就是,在韩国,教育不是“教育”而是社会地位的获取、阶层流动以及就业问题。教育就是家长将子女变成“老板”、高管而不是“工人”,就是让子女在世上过上体面生活的战场。换言之,教育就是政治。

金大中、卢武铉两届政府的教育“公共性”理想和价值,在“卓越性和竞争力”的议论下摇摇欲坠,并最终在这种巨大的“需求者”欲望前坍塌。尽管增加了创新学校等,采取了一些措施,也不是没有一点进展,但这期间“金汤匙”学生通过包揽名牌大学使财富与地位得以代代传承的现象得到了进一步巩固,私教育费负担进一步增加,学校的作用减弱,家长更加绝望。韩国政府计划实施高中学分制,初衷是好的,但在“高考”这一堵高墙面前,这只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所有的公司入职考试都要考察应聘者的英语成绩,禁止小学课后英语补习班的措施是多么地不妥!在除“大学招牌”以外没有任何社会评价标准的情况下,禁止私教育早期补习、企图禁绝特殊目的高中、独立型私立高中的措施又是多么苍白无力?对严重的学历歧视结构置之不理,而试图缓和大学等级化的措施又是多么无望的理想?对于每天都会目睹低学历工人死于工伤事故的孩子们而言,“进步”人士关于“大学不等于一切”的主张距离他们又是何其遥远?

欲望并非原本就存在,而是法律与制度,准确而言是权力结构的产物。不要与欲望正面对抗,而要予以冷却、疏导。与社会政策相关的制度牵扯方方面面,因而若只贯彻其中的一项则无从解决问题。所有相关制度的组合都应经过缜密的准备后同时加以推进,都须有可靠的蓝图和路线图,必须能证明“按这条道路走下去就会有这样的结果”。若不能同时提出蓝图和制度改革的组合,官僚们就会照旧行事,家长们可能会陷入茫然无措的局面,继而责怪政府。

金东椿 圣公会大学非政府组织研究生院长、未来百年研究院长
所有的“禁令”都是临时处方,高考制度之下绝不会有解。首先应提出大学改革的前景,大学改革必须与劳动市场改革,即缩小工资差距和培养新人力问题结合起来。如果同时推进这些问题的蓝图尚未备好,则应首先使教师们脱离行政事务而专事“教育”,应提供各种支持以给予被学校冷落的孩子们以希望。这样,就会由下而上形成改革的动力。

金东椿 圣公会大学非政府组织研究生院长、未来百年研究院长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8300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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