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准确地告知了要战斗的对象
韩国法院签发对总统尹锡悦的拘留令的19日凌晨，包括20多岁青年A某在内的46人闯入首尔西部地方法院闹事被当场抓获，韩国警方21日对这46人全部申请了逮捕令。其中，像A某一样的20多岁有6人，30多岁有19人，一半以上(54%)是年轻人。首尔警察厅表示，将从当天开始依次对他们进行拘留前嫌疑人审问。经过残暴侮辱负责法律解释和审判的法治堡垒——司法部权威的疯狂之夜，青年A某站在了审判台上。他越线了。
47天前，总统尹锡悦宣布了限制一切政治活动和市民基本权利的紧急戒严，戒严军闯入国会，砸碎了立法机关的玻璃窗。因此，本月15日被捕前，尹锡或许联想起了像A某一样青年表示，“看到青年们真的重新认识到了自由民主主义的重要性，对此展现了热情……我觉得这个国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青年A某和总统是如何相遇，形成了越过宪政秩序底线的史无前例的悲剧的呢？本报集中听取了尹锡悦躲在首尔汉南洞官邸拒绝配合执行逮捕令时聚集在官邸前的青年的声音。表示愿意接受采访的3名青年于本月7~8日和20日分别接受了一个小时的采访。应要求，这三名青年的姓名均以化名代替。
■“极端”的世代交替
“希望不要再被说成是老年人集会对年轻人集会”。有孩子的平凡主妇李智敏(音，33岁)抗辩了总统支持者集会的性质。支持尹锡悦的新自由连带集会从上月24日开始在距离总统官邸300多米的国际路德教会前举行，此前从未参加过政治集会的李智敏本月1日看到尹锡悦“将与大家一起战斗到底”的信息后，几乎每天都来到官邸前。她表示，尹锡悦“准确地告诉了我们要战斗的对象是谁”。
虽然老年人仍然占大多数，但与2016-2017年太极旗集会相比，在尹锡悦支持集会上，青年的位置有所扩大，主办方的意图和实际气氛混杂在一起。集会初期，身穿全光焄牧师制作的写有“清教徒灵性训练院”字样的马甲的青年们在集会现场带路或分享零食，反女权主义行动的男子连带代表裴仁圭(音)也继续鼓励23多岁的男性参与。
从本月10日开始，主持人干脆只邀请“青年”上台发言。到了13日，集会的名字开始改为“2030尹锡悦弹劾无效”。登上舞台发言的青年们表示，“这段时间以来老人们一直在战斗，现在到我们了”。他们决心“换代”，发言的人分发了汉堡和被称为“灭共棒”的荧光棒。
韩国盖洛普的民调结果显示，表示反对弹劾尹锡悦的20多岁年轻人占25%，30多岁年轻人占29%。与朴槿惠总统弹劾前的2016年12月反对弹劾的舆论仅为2%(20多岁)相比，这是一个显著的变化。考虑到内乱事件当时军队进入国会被全程直播的直观冲击，以及戒严布告令对基本权利的侵犯与日常生活被侵犯息息相关，这一点更加令人费解。
李智敏表示，“8年前我感到被冷落了。因为如果说当时只相信媒体走向极端，那么现在Youtuber也活跃了，可以更客观地看待现实”。这意味着2025年官邸和首尔西部地方法院前的青年已拥有已经偏向、被污染的“制度圈媒体”和政治圈不会说的“替代方案的世界观”。
■“所有人都是总统的敌人”
“不是一个法案、一个事件，而是有更大的蓝图，因为我看到了使蓝图运作起来的控制塔，所以我觉得是时候应该战斗了”。理工科大学休学生姜相赫(音，26岁)表示，在内乱事态之前，他“完全不关心政治”，内乱事态是他对世事“开眼”的契机。他表示，综合“GROUND C”等极端右派倾向的YouTube、弹劾追诉案全文、法案和主张，他得出了结论。想要将大韩民国共产化的“敌人”明显存在，他们以及中国、政治圈、司法部、媒体等形成了“卡特尔集团”，成为一体。他说，为了处决他们，连市民的基本权利都可以“保留”。
登上支持者集会舞台的青年们不断重复对所谓“启蒙令”的告白，他们声称“本来对政治不感兴趣或是左派，但宣布紧急戒严后，对不正当选举和反国家势力等有所认识”。他们给所有批评总统的人打上“反国家势力”的烙印，还称，被设计为相互牵制的各宪法机关“其实都是蛇鼠一窝”等。这与尹锡悦上任以来持续把“反国家势力”和“卡特尔”混杂在一起的逻辑类似。姜相赫表示，“在一个一个学习的过程中，我明白了总统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也有青年吐露对总统以外机构的否定和不信任的原因是找不到“代言人”的疏远感。准备在地区就业的郑敏成(音，33岁)在文在寅总统就任初期是共同民主党党员。他表示，“归根结底，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都一样。2030多岁男性在政策上和认识上都有社会孤立，他们对造成这种孤立负有责任”，“进步和保守媒体也在某个瞬间成为了同一个立场”。因此，对郑敏成来说，总统宣布戒严是“国会与总统的矛盾”。他认为宣布戒严是是一场革命，推翻了“否定”和“不信任”的对象即整个社会体系。执政党和在野党、立法部和司法部、进步和保守媒体都是“总统的敌人”，从而就成了“自由民主主义的敌人”。
■暴动以及之后
青年A某就这样，成为“内乱罪嫌疑人”尹锡悦的支持者，越过法院的围墙，成为了暴徒。接受采访的三人幸好那天不在暴动现场，李智敏在首尔西部地方法院前守了近7个小时，18日晚9点左右离开，姜相赫和郑敏成没有去到首尔西部地方法院前，而是通过YouTube视频和解说，实时观看了当时的情况。
郑敏成表示，“暴力很难获得正当性”，“但我认为这应该是国民行使的抵抗权。是否属于国民抵抗权，还需要法院进一步判断”。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混乱。“但由于司法部处于偏向状态，尹锡悦所说的司法部的正义只有站在正确的位置上才能做出(判断)”。李智敏和姜相赫讲述了“故意打开西部地方法院大门的警察”、“进步媒体记者的介入”、“警察的过度镇压”等在极端右派YouTube上接触到的各种疑惑。“左倾的媒体都说是对的，但现在有需要仔细推敲的因素”。(姜相赫)的想法没有改变。
说要“一起战斗到底”的尹锡悦20日在狱中通过律师向已经作为现行犯被捕并面临拘留危机的A某等青年传达了信息。他表示，“听到包括多数青年的消息，我感到很痛心，担心用物理方法解决不仅对国家，对个人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关于首尔西部地方法院暴动，警方表明了拘留调查原则等强硬应对方针。考虑适用非法侵入、损坏公共物品、妨碍执行公务和引发骚乱等罪名。警方表示，“将彻底进行调查，严惩不贷”。随着调查的进行，1月19日法院暴动事件的青年嫌疑人人数有可能进一步增加。
高娜琳 郑丰飞 林在熙 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