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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转型期的欧洲与韩半岛:同病相怜的困境

8月18日,在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以及欧洲各国领导人一同步入会场。(图片来源:国际合众社 韩联社)

文正仁 延世大学名誉教授

文正仁 延世大学名誉教授

不久前,笔者在柏林与德国政要会晤,就当前议题交换意见。他们普遍认为,德国与欧洲正面临"时代转折"(Epochenwende)下的空前危机,传统应对方式已难以破局。这一困境主要源于三重冲击。

首先是俄罗斯冲击。两年前,欧洲领导人还认为可以通过外交努力管控俄罗斯的威胁。他们当时判断,依靠美国主导的强力军事威慑、广泛的国际制裁以及外交谈判,能够结束俄乌冲突。但现实截然不同。传统应对方式显现局限,俄罗斯已成为欧洲的现实性生存威胁。甚至有人将弗拉基米尔•普京统治下的俄罗斯与1930年代的纳粹德国相提并论。有观点指出,只要普京政权持续,俄罗斯就不会放弃扩张政策,这将严重威胁欧洲安全。

尤其近日,俄罗斯的无人机侵袭已超越乌克兰国境,波及波兰、丹麦、波罗的海三国,甚至德国,局势日趋严峻。面对俄罗斯的高压态势,欧洲得出结论:唯有“以强硬对抗强硬”。就连维利•勃兰特“新东方政策”的核心继承者——德国社民党的高层人士,也持续保持着对俄强硬姿态。

其次是特朗普冲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要求欧洲自主承担防务责任,并提出北约成员国应将国防开支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他甚至主张将拒绝履行的西班牙等国驱逐出北约,还公开暗示可能撤离驻欧美军。加之其言论似乎有为俄罗斯辩护之嫌,欧洲对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疑虑日增。

特朗普采取单边关税施压,要求欧盟提供高达6000亿美元的对美投资,并公然宣称这是“欧盟送给美国的礼物”,引发强烈不满。特朗普的“帝王做派”也备受诟病。去年8月,他以解决俄乌冲突为由召见欧洲领导人赴白宫会谈时,所展现的傲慢态度令欧洲人倍感屈辱与愤怒。

第三重冲击来自极右势力扩张引发的欧洲内部政治变革。鼓吹反移民、反欧洲一体化及本国优先的极右势力在欧洲各地大行其道。德国极右政党"德国选择党"(AfD)的民众支持率已超过执政联盟的基民盟和社民党。波兰、匈牙利、意大利、斯洛伐克等国极右政党已相继执政,近期捷克也出现极右势力掌权。

极右政党正获得年轻一代的积极支持。这虽是经济衰退与失业率攀升的后果,但也预示着欧洲政治格局的转变。其中,美国的“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因素影响显著。从特朗普、副总统万斯到埃隆•马斯克,纷纷对此类势力表示支持,北大西洋区域正在形成一种新型的跨国极右联盟。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警告称,这一现象是“威权主义黑暗启蒙时代的复活”。

面对这一世纪性转型,欧洲主流社会的立场日益清晰:俄罗斯的威胁短期内将持续,美国已难以信任。因此,欧洲必须通过增加国防预算、重启征兵制、发展防务产业强化自主防御能力,走独立自主之路。尽管要尽力延缓美国脱离欧洲的进程,但须为“后美国时代”谋划独立的欧洲安全路径。同时应推行多元化战略,善用中国、印度牌,深化与东亚、中东国家的合作。为应对极右势力崛起,重振经济与扩大就业固然重要,但也需推广21世纪自由民主价值观教育。

以欧洲为镜,反观今日韩国,不禁产生同病相怜之感。韩国既要应对朝鲜威胁、构建和平共存框架,又需降低对美国的过度依赖,夯实自主国防基础。提升竞争力、推动贸易品类与对象国多元化同样势在必行。为防止年轻一代倒向极右,必须振兴民生经济、创新民主教育。为克服和平、经济与民主的三重危机,韩国亟需与欧洲开展深度战略磋商。

韩語原文: https://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122424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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