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成 作家
在韩国总共有250万人取得了看护护理资格证。然而,实际在做这一工作的人仅有约60万,即总数的四分之一。若与获得律师、会计师和医生资格证的人中目前实际在做这些工作的人的占比进行比较,看护护理师的比例会低得多。原因显而易见,那就是薪酬待遇的差异。由于薪酬待遇低,即便获得了资格证,人们仍然没有动力去利用这些资格进行经济活动。
护理服务的待遇普遍较低,因此韩国长期以来面临护理服务人力不足的问题。正常的社会应该投入资源改善待遇,以提高服务质量,但作为货币政策主管机构的韩国央行似乎希望以奇特的方式突破这一困境。今年3月,韩国央行发表报告,建议扩展雇佣许可制度,引进外国劳动力,并对这些劳动力适用不同的最低工资标准。报告中还以香港和新加坡等发达国家为例,称这些国家也采用了同样的制度。
韩国央行的这份报告甚至忽视了韩国与香港、新加坡在地理上的差异这一基本事实,其内容非常不实,以至于令人难以相信这是货币政策主管机构发表的报告。香港和新加坡分别与中国大陆和马来西亚相连,使得生活在边境附近的外国人可以以较低的成本通勤。此外,香港“雇主”有义务为护理劳动者提供适当水平的居住空间。因此,实际在香港等地雇佣护理劳动者的成本远远超过简单的工资。
与此同时,首尔市迅速采纳了韩国央行的报告,开始了一项试点项目,雇佣100名来自菲律宾的家政服务员。尽管可以根据现行的最低工资法第4条,按照不同行业适用不同的最低工资,但并未实施这一规定,而是决定支付最低工资。问题是即便如此,由于政府外包公司的流动性问题,第一笔应支付的培训津贴都未能及时发放,而在试点项目开始两周后,已有两名家政服务员离岗。
实际上,日本面临着与韩国类似的老龄化问题,由于人力不足,通过“技能实习生”制度不断增加引入外国劳动力。但与此同时,许多外国劳动力因待遇低和歧视等问题而离职,这也成为了严重的问题。根据日本出入境管理局的数据,2023年进入日本的外国技能实习生为50.9万人,其中有9753人(约2%)离职失联,而自2019年以来,更是有超过4万名离职。每年大约产生1万名失踪未登记的外国人。
因此,在日本帮助技能实习生入境和联系企业的中介公司往往预设技能实习生会离职失联,并与当地中介公司签订赔偿合同。当然,当地中介公司将这些风险成本全部转嫁给希望前往日本工作的本国技能实习生候选人。这些被转嫁的成本使得外国劳动力即使在一般待遇下也难以摆脱经济困境,最终造成离职失联的恶性循环,这就是日本引入外国劳动力制度的现实。
特别是在服务质量与服务提供者的待遇密切相关的护理服务中,为了避免上述恶性循环,高经济待遇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如果试图通过引入接受低工资的外国劳动力来控制这一问题,最终受害的将是那些目前待遇依然低的本国护理劳动者。护理劳动者的待遇与人力不足问题直接相关,但政府和地方政府选择了引入外国劳动力这一只是在行政上便利的方式,而非通过筹集资金来解决问题。这可谓是走上了典型的贪小失大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