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记者走进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电动汽车制造商比亚迪（BYD）的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列横穿厂区的电动单轨列车。员工走出宿舍，搭乘列车便可直达车间。这套系统从厂区内部通勤环节开始，就从源头杜绝了尾气排放。比亚迪不仅制造电动汽车，也在致力于把这种环保单轨交通系统拓展为未来城市的新型交通模式。
深圳被认为是中国国内向环保出行转型最快的城市。2017年，深圳市已将公交车100%更换为纯电动汽车，目前道路上行驶的乘用车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新能源汽车。穿梭在大街小巷的两轮车也多为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摩托车。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感受不到曾经被视为标志的“中国式雾霾”等大气污染问题。
深圳的绿色转型并非只依赖民营企业的技术创新，背后还有国家主导的城市规划战略。中国政府早年便将深圳列为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试点城市，着力培育新能源汽车生态体系。进入“十四五”时期，深圳进一步细化相关战略，以减碳和新能源产业升级为抓手，向“碳中和示范城市”迈进。深圳由此成为一座同时推进先进产业培育与碳减排的巨型城市试验场。
深圳的高科技企业也与这座城市的发展方向紧密联动。与比亚迪一道引领深圳技术创新的全球无人机企业大疆创新（DJI），近来把重点放在“绿色物流”上。大疆方面表示：“许多山区车辆难以抵达，如果利用无人机运输建筑材料或生活物资，既能减少碳排放，也能最大限度提高效率。”实际上，在深圳山区的登山道上，无人机已被用于向登山者运送饮用水等物资，并在返程时把垃圾带下山。农业领域的变化更为显著。大疆方面强调：“过去人们要亲自下地除草、施肥、喷洒农药，引入无人机后，作业效率实现了大幅提升。”
深圳也在改变城市空间的形态。位于市中心的综合商业区“深业上城”，用空中步道将大型购物中心与绿意盎然的公园相连。走出水泥建筑，很自然地便进入茂密树林和绿地，仿佛置身于“森林里的商场”。
深业上城由一片电视显像管等零部件工厂聚集的老工业区改造而来。城市规划人员回忆，这里“土地利用效率极低，交通不便，实际上是一片被城市中心遗忘的孤立地带”。如今，曾经造成环境污染的工厂被清除，取而代之的是生态与商业共存的城市空间。
深圳还尝试让市中心与生态环境共生。沿着贯穿深圳中心城区的大沙河生态长廊漫步，绵延的滨河生态步道映入眼帘。6月24日，记者在现场看到，这里到处是跑步的人、沿河散步的家庭和骑行者。
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有关负责人表示：“良好的环境是吸引国际人才非常重要的因素。深圳发展速度快，对年轻人而言，不仅要高强度、高效率地工作，也需要能够疗愈身心的空间。”他还说：“深圳既希望为年轻人提供奋力打拼的土壤，也希望让他们随时都有地方休息。”疫情后，深圳已成为中国年轻人口流入最多的城市。
位于大沙河南端、作为城市休憩空间的深圳人才公园，其建设过程也是这一理念的延伸。深圳市相关人士解释称：“过去有一段时期，河道被改造成了规则的工程构筑物，但如今我们已将其恢复为市民能够‘亲近、随时进入、感受自然’的自然型河道。”
※本文在韩国舆论振兴财团、中国新华社交流项目的协助下完成。
郭振山 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