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2016.03.24 11:51 修改 : 2016.03.26 12:42

几乎已到尽头却总有出口,如同我们的人生

首尔乙支路笠井洞的一条胡同。茶坊女主人正拎着咖啡送外卖。
破烂塌陷的屋顶与院墙
忙碌穿梭的独轮车与饭店外卖员
“来了就干一杯,都是一家人”

首尔钟路乙支路后街的胡同路本身就堪称生活、经济、文化遗产。乙支路3街和4街一带密布着各式各样破旧老化却依然坚守散发着古旧光芒的胡同。这里仍然在不断沉淀着传统的遗产。破旧塌陷的屋顶与院墙,堆积在每条胡同里的笨重铁材,在切割研磨钻孔焊接等噪声以及刺鼻化工气味中穿梭的独轮车、卡车、摩托车、汽车和餐厅茶坊的外卖员,无一不是如此。虽然这些胡同正日渐走向衰落,却依然坐落着拥有数十年传统的老店,也有年轻的艺术家和文化运动家新搬进来为明日的梦想努力。下面让我们用上一天时间慢慢在这些弯弯曲曲的乙支路后街胡同里漫步,从这些看似已到尽头却总有出口等在那里的褪色胡同中感受城市老百姓的昨天和今日,体验他们的日常生活。笔者从地铁二号线乙支路3街站二号出口出发,经过世运商街到达乙支路4街附近,游遍了乙支路与清溪川之间的大小胡同。

密布着瓷砖、陶瓷器商店与餐厅、啤酒店第一区间是老胡同与现代高层建筑混杂的地方。经过以煎饺闻名的66年老牌中餐店“五九饭店”与80年传统的皮鞋店“松林制鞋”,右转即可看到乙支路洞居民中心。从四月末开始可以在这里可以拿到为徒步旅行者提供的“乙支游览图”(现在制作中)。

在元祖绿豆(绿豆煎饼)、东园店(米肠汤和土豆汤)、Woohwa饭店(蒸明太鱼)等老牌餐厅密布的附近胡同中,最有名的当属“小明太鱼胡同”。每到晚饭时分,就有大批人潮涌来,点上一份小明太鱼和海螺作为下酒菜搭配生啤推杯换盏。万善生啤、超元生啤、慕尼黑生啤、马富生啤等啤酒店鳞次栉比。由于天气尚带微寒,客人主要坐在室内空间,待天气慢慢转暖,整个胡同都会摆满啤酒店的户外桌椅,满是喜欢喝酒的人。

乙支路胡同某器修店门前,居民们用烤鹌鹑就着烧酒休闲娱乐。(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社)
走到工具店密布的清溪川边,左侧可以看到水标桥遗址(以木桥的形式复原)。水标桥原本是一座石桥,因世宗时期曾在此设立石柱(水标)用以测量清溪川水量而得名。1959年清溪川进行复原工程时,这座老石桥被搬迁到了奖忠潭公园,水标石则被移往了洪陵世宗大王纪念馆。穿过地铁三号经过的道路,即是笠井洞。乙支面屋、粮米屋等著名餐厅首先映入眼帘。进入胡同之后,响彻着锤击声、电钻声、压缩空气放气声、焊接火花声等刺耳声音的器修店密布两旁。被器修师们带着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最后经常会随便找一家店面停下了事。写着“某某抛光轮”、“某某机织带”、“某某精密”、“某某金属”等字样的破旧油漆招牌密密麻麻排在一起,下方的墙上到处贴着“即时出租”、“专业要帐”、“某某歌厅”等破旧的宣传纸张。

当听到胡同里切割打磨铁具的声音逐渐停止,刺鼻的味道稍微有些凝固的时候,就说明午饭时间到了。每当中午将近,就会有一大批大妈把盖着报纸的餐盘顶在头上到处走着送外卖。午饭时间过后,大妈们又开始拎着咖啡提四处转着回收饭碗。在二层的狭小空间里摆着5张桌子营业了23年之久的50多岁会客室茶坊女主人也是其中之一。她说“十年前请了三四名‘小姐’帮工还忙得要命,现在一个人送外卖都能顾得过来”。胡同里的茶坊大部分都由店主人亲自送外卖。

一家挂着“车床研磨加工”招牌的店门口异常喧闹。有人将汽油桶切开用作火盆,点燃炭火架上烤架烤着鹌鹑用作下酒菜,正忙着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抛光轮”专营店的社长、“机织带”专营店的大叔、正在焊接东西的员工都停下手中活计围过来撕着下酒菜喝起酒来。“来,来了就喝一杯,哧溜~ 工作嘛,也要悠着点儿做,胡同里都是一家人”。

由8名青年作家一起在乙支路建成的展示馆兼工作室R3028于19日举办了开馆派对。(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社)
经过售卖电器和灯具的胡同,便是世运商街(清溪商街、大林商街)。它是1968年由建筑家金寿根设计建造的韩国国内第一座商住复合建筑。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曾是首尔市中心繁华商街的这里也像周围的其他胡同一样变得日渐褪色衰败,但随着部分年轻艺术家和文化运动家接连入驻这里并举办各种工作室、展览会和演出,商街已经表现出新的变化迹象。有人是因为租金低廉,也有人是在中区政府支持下入驻此处。最近在清溪商街三楼开业的小书店“200之20”就是因为租金低廉而入驻的店家,店名就是租金金额。旁边还有“300之30”和“800之40”等店铺。

出售铁板、管子等铁制品的商店和雕刻产品商店密集的山林洞胡同到处充斥着打铁片的声音。在这条幽暗的长胡同里,部分商店已经关门,正逐渐变成废弃之地。这种阴森的氛围还曾被用作电影取景地。金基德导演描述高利贷业主与债务人之间残酷关系的电影《圣殇》便在这一代取景拍摄。据说世运商街停车场附近的修车店胡同是金导演度过青少年时代的地方。

拦住播放着《并非人人都懂爱情》经过胡同的韩方茶独轮车要上一杯“令人精神抖擞的”双花茶,滋润干渴的嗓子。独轮车主人刘宇亨(75岁)推着售卖葛茶、补药茶、双花茶、鹿角茶等韩方茶的独轮车在世运商街一带已经经营30年之久,每条胡同都有一批老主顾。

乙支路后街随处可见的静谧胡同和油漆毛笔字招牌。(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社)
虽然不是饭店,早已声名鹊起的“传统老大爷血肠”店里却依然有食客排着长队,旁边胡同里每天亲手制作饺子和刀切面出售的“咕噜刀切面”店里也同样人满为患。这时候店里的顾客大部分都不是附近居民。一个负责修理水中生锈水泵的维修店员工说“靠吃铁沫子生活的附近居民绝不会错过饭点”。

走过陶瓷工艺工作室“public show”与经常举办大胆表演的开放型摄影棚“慢慢快快”,走出胡同,即可看到地铁五号线的乙支路四街站。穿过马路,对面就是密布着制作环氧产品等广告与促销品的店铺以及包装、设计、印刷商店的主教洞芳山市场入口。70年历史的凉面店“又来屋”和64年传统的牛杂碎汤店“文化屋”都位于这条胡同。

图为乙支路咖啡厅——酒店水仙花。 (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社)
印刷店和造纸店鳞次栉比的乙支路南部区间探访路上坐落着展示古堂曹晚植先生照片资料的古堂纪念馆、代代相传了100年(1916年开业)仍在营业的钟路西服店、忠武公李舜臣出生地(石标)、朝鲜第一任大提学梁诚之的故居(石标)和80年来为韩国电影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国道剧场(石标)等建筑。古堂纪念馆入口处道路以北与“小明太鱼胡同”并称双璧的“海螺胡同”。

首尔中区厅将从4月23日开始,于每月第二和第四个周六下午三点举行解说员带游客一起走遍乙支路胡同的两小时徒步“乙支游览”项目。详细信息参考中区厅大家庭网站(www.junggu.seoul.kr)。

李炳鹤 高级记者

韩語原文:http://www.hani.co.kr/arti/specialsection/esc_section/73654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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