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安保
《韩民族日报》曾于6月24日、26日和29日分三次刊发《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走出误区》系列报道，探讨韩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问题。报道刊出后，多名读者通过电子邮件等提出疑问：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韩美联合司令部（以下简称“联合司令部”）是否会被解散？韩国将军是否会指挥驻韩美军？据说美军奉行“不接受外国军队指挥”的“潘兴原则”，韩军真的能够指挥美军吗？以下以问答形式作出说明。
—有人声称，韩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作为当前韩美联合防御态势核心支柱的联合司令部将被解散。
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联合司令部将被解散，这一说法不符合事实。卢武铉政府时期，韩美在2007年2月举行的国防部长会谈上商定，于2012年4月17日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在指挥体系方面，则决定解散联合司令部，建立‘韩军主导、美军支援’的‘平行式指挥结构’。按照这一结构，韩军由韩方指挥，驻韩美军由美方指挥，因此采用一体化指挥结构的联合司令部将不复存在。但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18年，韩美签署《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后联合防卫指南》，商定在韩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组建与现行联合司令部体系相似的未来联合司令部。未来联合司令部将取代现行联合司令部，由韩军将领担任司令、美军将领担任副司令。目前，联合司令部由美国陆军上将担任司令、韩国陆军上将担任副司令。未来联合司令部与现行联合司令部均采用一体化指挥结构，基本框架、编制和职能几乎相同。
—如果未来联合司令部由韩军将领担任司令，那么韩国将军会指挥驻韩美军吗？所谓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究竟会收回哪些权限？
未来联合司令部的韩军司令只对韩美联合作战计划指定的部分驻韩美军行使指挥权。指定兵力以外的美军，仍由美方行使指挥权。目前韩半岛处于DEFCON（防御准备状态）4级，即平时状态，韩军的平时作战指挥权由韩国行使。
如果韩半岛危机升级，联合司令部司令发布DEFCON 3级，韩美联合作战计划指定的韩军和驻韩美军便会置于联合司令部的指挥之下。这就是所谓联合司令部行使韩军战时作战指挥权。经韩美两国政府商定，哪些韩军和美军部队被列入联合作战计划均属军事机密，未对外公开。据前军方高层人士的说法及相关记录，除首都防卫司令部、特战司令部以及负责后方地区防御的第二作战司令部等部队外，绝大部分韩军都被列入其中；驻韩美军则据悉只有部分兵力被指定。
—反对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一方声称，美军奉行“潘兴原则”（Pershing Principle），即不接受他国军队指挥，独立行使指挥权。据称，这一原则源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远征军司令约翰•约瑟夫•潘兴拒绝接受英军和法军指挥，并表示“美国军队自建国以来从未接受过他国军队指挥”。既然有潘兴原则，韩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由韩国将军担任的未来联合司令部司令能够指挥驻韩美军吗？
“潘兴原则”既不是美军条令，也不是美国的正式政策。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发布的《多国作战》联合条令中，找不到任何有关“潘兴原则”的内容，反而明确写有与之相反的规定。联合条令“指挥关系” (Command Relationships)部分指出：美国总统保留对美军的指挥权，但为实现特定军事目标，有时也宜将适当的美军兵力置于外国指挥官的作战控制之下。“历史上也不乏美军接受外国指挥官指挥的先例。联合条令附录《美国参加的代表性多国行动一览》中，在“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驻法盟军”条目里提到了潘兴将军。其要点是：法国和英国起初主张，美军士兵抵达后，应立即以个人或小规模分队的补充兵力形式编入盟军部队，但潘兴阻止了这一安排；这场战争由此确立了美军士兵应编入由美军指挥的大规模部队的先例。但潘兴麾下的美国远征军最终仍接受了外国指挥官的指挥。联合条令写道：当时，200万名美军官兵与法军和英军并肩作战，并接受驻法盟军总司令、法国元帅费迪南•福煦的指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也曾多次在意大利、诺曼底和中缅印战区接受英国指挥官指挥。1965年，美国同6个拉美国家一道向多米尼加共和国派遣维和部队，组建多国部队，由一名巴西将军统率。20世纪90年代初，约9000名美军参加联合国驻索马里维和部队，部队总司令为土耳其将军，并由一名美军副司令协助。美军自2001年起参加的阿富汗国际安全援助部队（ISAF），历任司令中也有半数以上是外国军队将领。
权赫哲 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