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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迁出光化门广场已四年半……“世越号”黄色春天里,悲伤的人们守护的记忆

在世越号沉船事故12周年两天前的4月14日下午,首尔中区首尔市议会前的世越号记忆空间“记忆与光”前,“4·16连带”运营委员崔宪国(音,右侧)等人举行示威,要求保留该记忆空间。(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

用木材建成、面积约18.73平方米的世越号纪念空间“记忆与光”,常年笼罩在两侧首尔市议会大楼的阴影之中。这里并非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戴着黄色帽子的世越号遇难者金东英的父亲金在万(62岁)在事故12周年前夕的本月8日指着纪念空间说道:“我们被不断地往角落里赶。如果能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开阔场所,市民们既能记住这场灾难,也能了解到仍有未完成的课题……”“记忆与光”是在2021年8月光化门广场改造工程中被“挤出”广场,3个月后迁至首尔市议会前。如今,它在这里已以“临时”状态存在了4年零6个月。

到本月16日,世越号事故发生整整12年。其间,首尔市中心,尤其是光化门广场,一直是遇难者家属与市民相遇、反复铭记灾难教训的象征性场所。在事故12周年前约一周的8日,记者见到了仍然前来探访“记忆与光”的人们——这个纪念空间如今已不在广场中央,而是被置于建筑之间的角落里。

“4·16连带”成员成基奉(音,60岁)是最了解这个空间的人之一。他每周三次往返于江原道原州与首尔之间,从上午11点到晚上8点守护这里,至今已坚持3年。

从入口处可见的世越号船体模型、记录事故当天时间线的展示墙,到最里面悬挂的遇难者照片,几乎处处都有他的心血。他既要向来访市民介绍空间,也曾驱赶试图在门前小便的极右翼集会参与者,一天忙碌而充实。成基奉感慨道:“相比光化门广场,这里确实不那么引人注意,挺可惜的。但去年有很多参加弹劾集会的年轻人特意找过来,真的很感激。”

4月14日下午,位于首尔中区首尔市议会前的世越号记忆空间“记忆与光”内部。(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

事故发生三个月后的2014年7月,遇难者家属首次在光化门广场搭起帐篷。通过在这里与市民接触,世越号事件超越了单纯的悲惨事故,成为了以“生命与安全”为核心诉求的社会运动象征。以帐篷为据点,家属绝食要求查明真相,市民也发起了声援绝食。这里也曾见证过惨烈的瞬间——在事故一周年追悼集会上,警方出动1.6万余名警力和催泪液进行强力镇压,导致百余名家属和市民被带走。

“帐篷时代”于2019年4月结束,随后“记忆与光”建筑在光化门广场落成。这里曾是普通市民在日常生活中驻足沉思的地方,也是其他灾难受害者获得慰藉的空间。然而,这样的时光还不到三年。在光化门广场施工期间,市民与家属为了阻止强拆再次挺身而出,但最终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冲突与损毁,不得不接受“临时搬迁”。 原本约定工程结束后再讨论重新设置,但承诺并未兑现,就连市议会前临时空间的使用期限也已在2022年6月结束。如今,“记忆与光”以缴纳非法占用赔偿金的方式勉强维持。

尽管处境艰难,前往“记忆与光”的市民脚步仍未停止。遇难者家属与市民每月都会前往其原址——光化门广场,举行示威活动,要求查明真相并保留纪念空间。当晚,手举“落实社会性灾难特别调查委员会所建议的追加调查与防止再发对策”的标语站在广场上的上班族徐京民(音,27岁)表示:“我在一家为青少年制作图书的出版社工作,希望让孩子们看到还有这样的成年人存在。”他还说:“当人们看到春天、看到黄色时,我相信内心某个角落都会产生类似的悲伤与哀悼。希望有更多人不要把世越号事件当作‘令人不适的话题’而回避,而是愿意去谈论它。”

4月8日下午,在首尔中区世越号记忆空间前,4·16世越号惨案家属协议会职务监事金在万(音,62岁)接受采访。(图片来源:韩民族日报)

“10·29梨泰院踩踏事故”遇难者申爱珍的母亲金南熙(52岁)也举起了标语。她表示:“如果我们的社会真的把生命放在最优先的位置,那么纪念空间就应该设在人流最多、最繁华的地方。”她希望,追悼、记忆与承诺能够在没有门槛的日常空间中自然进行。她还说:“从长远来看,无论是梨泰院事故还是世越号事故,我希望它们能在任何人都能带着平和心情前来、不那么沉重的空间中被铭记。”

那些与12年前定格的孩子们相似、却生活在另一个时代的青少年,也来到纪念空间。当天,带领首尔江北中学社团学生前来的教师李书元(音,47岁)表示:“虽然世越号事故发生时,这些学生还很小,但因为事故发生在修学旅行途中,他们更容易产生共鸣。”看着手持黄色丝带离开“记忆与光”的学生们,成基奉说道:“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会一直守护这个空间。”

赵海英 记者

韩語原文: https://www.hani.co.kr/arti/society/society_general/125437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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