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案特检组以涉嫌“一般利敌罪”追加对尹锡悦提起公诉
将朝鲜卷入国内政治的分裂既得利益势力
承袭了日据时期出卖同胞的“卖国贼与密探基因”
尹锡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笔者自其担任检察官时期起,便一直跟踪报道,所撰文章涵盖“检察总长尹锡悦”、“总统候选人尹锡悦”、“总统尹锡悦”乃至“前总统尹锡悦”各个阶段。然而时至今日,笔者依然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只因他那突破想象极限的言行与罪行,仍在不断地涌现。
11月10日,内乱案特检组正式依据《刑法》中的“外患罪”,对前总统尹锡悦、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和前防谍司令官吕寅兄追加提起公诉。
“外患”之罪不仅复杂,且属重罪。韩国1953年颁布的《刑法》由一篇总则、二篇各则及附则构成。各则篇列举了应受惩罚的具体罪行,其首章为“内乱罪”,紧随其后的第二章便是“外患罪”。内乱与外患位列法典前端,足见其性质之严重。
需首先厘清,“外患(외환)”与作为经济术语的“外汇(외환)”截然不同。外患罪是指诱使外国对韩国行使武力或采取敌对行动,或为敌国提供人力、物力利益,从而危及国家生存与安全的罪行。
外患罪包含多种类型,如:外患诱致、与敌通谋、募兵利敌、设施提供利敌、设施破坏利敌、物资提供利敌及间谍罪等。除这七类之外,“损害大韩民国军事利益或向敌国提供军事利益”的行为,则构成“一般利敌罪”。依法该罪可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可至无期徒刑。
特检组以外患罪追加起诉尹锡悦、金龙显和吕寅兄三人,本应是一枚重磅炸弹。但出人意料的是,此事并未引发舆论海啸。
究其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此事在一定程度上已属公众预料之中;其二,新闻焦点转移到了“检方放弃对大庄洞案提起上诉”一事上。
无论如何,笔者对三人被控的具体内容深感好奇,但起初无法获取起诉书。通常情况下,检方或特检组的起诉书会通过国会渠道公开,记者们也大多从议员办公室获取相关内容。
但此次情况特殊。因涉及大量敏感军事机密,特检组以“禁止分发与复制”为前提,将起诉书提交至国会。国会方面也规定,仅限获得许可的人员查阅。
大约一周后,经记者们多方采访,起诉书内容开始见诸报端。其中披露,尹锡悦曾于2022年11月在总统官邸对紧急对策委员金钟赫等人声称“我拥有紧急状态特权,将把他们一扫而光”,并扬言“即便我被枪决,也要彻底清除那些人”。此外,起诉书中还写到,2024年7月尹锡悦出访期间,在夏威夷一家酒店内斥骂“韩东勋是赤色分子”。
然而,在笔者看来,比尹锡悦这些煽动性言论更为关键的,在于其“为何执意要将朝鲜牵扯进来”。据称,起诉书对此有如下论述。
“被告人们研判,若要宣布紧急戒严,必须先制造出‘战时、事变或与此相当的国家紧急状态,即存在需要投入我军兵力以应对军事需要或维护公共安全秩序’的情况,或至少是类似状况。为炮制此项戒严令的法律要件,同时为其宣布实施戒严谋求名分与正当性,他们决心刺激处于停战状态的朝鲜,诱使其对我军及国民发动武力或同等程度的挑衅,并通过提升韩朝军事紧张态势等方式,制造国家紧急状态。”
“被告人们为制造戒严局势,苦于寻找能短期见效的方案,最终决定利用所谓‘心理战’——即通过损害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等最高领导人的尊严等方式进行心理刺激,诱导朝鲜进行军事挑衅,企图借此制造局部战争等武力挑衅事态,或通过加剧韩朝军事紧张关系,营造国家安保危机。”
当然,以上内容均为特检组提出的指控。在后续审判中,特检方面需出示证据支撑其诉状。法院最终将如何认定这部分事实,无疑是一大看点。
国民生命危在旦夕,经济濒临崩溃
倘若金正恩当时落入尹锡悦的心理战陷阱,果真发动武力挑衅,结果将如何?至少会演变为局部战争。无辜的军人与平民将丧失生命,经济会遭受致命打击,进出口贸易陷入停滞,资本外逃,股价暴跌。
而这正是尹锡悦所期待的局面——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宣布紧急戒严。国会将无法通过解除戒严的决议,因为在真实战争状态下,解除戒严缺乏正当理由。李在明、韩东勋等政治人物恐遭戒严军逮捕,新闻机构也将被戒严军掌控。光是设想这般情景,便已令人不寒而栗。
万幸现实中此事并未发生。原因虽未可知,但朝鲜领导层并未落入心理战的圈套。尹锡悦在缺乏正当名分的情况下强行宣布紧急戒严,最终遭弹劾并接受审判。
国家负有保护国民生命与财产安全的义务,总统作为国家元首,更是责无旁贷。若特检组的调查结论属实,即尹锡悦确为制造戒严名分而蓄意刺激朝鲜,且法院最终认定特检组指控的罪名成立,那么他便是那位以国民生命为筹码进行豪赌的韩国总统。其行径之邪恶,纵使“人神共愤”、“悖逆人伦”、“卖国求荣”等词,亦难述其万一。
对尹锡悦的指控,实则延续了韩国每逢选举便会刮起的“北风”。1987年12月总统选举投票日前一天,大韩航空班机爆炸案主犯金贤姬(朝鲜特工)被押送回韩国。民众的注意力瞬间从大选转向了金贤姬,这种氛围对出身军界的民政党候选人卢泰愚产生了决定性的有利影响。
1992年12月大选前夕,国家安全企划部(安企部)公布了“李善实间谍团”事件。安企部宣称,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金大中的秘书曾向间谍泄露国防预算相关文件,并大肆炒作此事。
民自党发言人朴熺太声称:“从朝鲜间谍团的指令文件可见,其内容要求将民主党候选人推举为单一候选人并确保其当选。”安企部随后证实朝方确实下达过此类指令。此外,安企部在选举最后阶段还散布虚假信息,称“朝鲜主席金日成指示对韩广播支持金大中候选人”。
1996年4月举行第15届国会议员选举前夕,朝鲜向板门店共同警备区投入了大量武装兵力。金大中的新政治国民会议曾质疑,朝鲜军的武力示威可能是与韩国政府合谋的“北风”伎俩,但未能提出证据。
1997年12月大选前夕,“北风”再次如期而至。媒体报道称,有“政府当局人士”表示,已投奔朝鲜的前天道教教领吴益济出现在平壤广播中,声称“常与国民会议候选人讨论统一问题”。一位曾访问朝鲜的美籍牧师在东京公布了据称是朝鲜副主席金炳植寄给金大中候选人的三封书信副本。这实为“北风”操作。然而,此次操作未能奏效,因为选民们已经看清了“北风”的真面目——每逢选举便猛烈刮起,选后则消失无踪。金大中最终冲破“北风”的重重阻挠,成功当选。
金大中就任总统后的1998年,韩成基、吴正恩、张石中三人被逮捕并起诉,所涉嫌疑为,该三人在大选期间为帮助候选人李会昌,向朝鲜方面请求在板门店进行射击。
此即所谓的“枪风”事件。李会昌对此强烈抗议。审判过程中引发了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争议。法院最终认定,虽然确有请求朝鲜射击之事,但并非基于“事前合谋”,属偶然、突发行为。
由此可见,分裂既得利益势力始终不遗余力地将朝鲜因素引入国内政治与选举。笔者认为,此种行径完全继承了昔日那些将国家出卖给日本、并向日本警察告发独立运动家的卖国贼与密探的基因。
特检组作为外患罪证据所获取的前防谍司令官吕寅兄的手机备忘录中,记录着如下内容,撰写时间为2024年10月18日下午2点06分。
“须在动荡局势中,寻找可短期见效的千载良机并予以重点打击。为此,需要主动制造不稳定局势,或善于利用已出现的机会。打击目标应选择那些尊严受损后必然做出应对的地点——平壤、两处核设施、三池渊等个人崇拜圣地、元山外国人旅游区、金正恩疗养地。最终目标是实现低强度无人机冲突的常态化(执行侦察与散布传单作战。若遇侵犯领空,则予以物理击落)。”
韩国军队确于2024年10月至11月期间,持续向朝鲜平壤上空渗透无人机并散发传单。朝鲜对此表达了强烈抗议,韩半岛一度面临战争危机,险些酿成大祸。 此等行径,实在恶劣,绝不可恕。不知各位读者作何感想?
成汉镛 政治部高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