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宰 评论员
暑期休假结束后,法官池贵然决定以被告缺席方式推进“尹锡悦带头发动内乱案”的庭审。此前,前总统尹锡悦以健康问题为由拒绝出庭,法官因此作出这一决定。
继7月10日、17日、24日的庭审之后,法院休庭期结束后于8月11日进行的首场庭审,尹锡悦依旧缺席。对此,内乱案特检提请法院“采取签发逮捕令等果断措施”,而尹锡悦的辩护律师则辩称,考虑到受伤风险和人权保障,应以缺席方式进行。池贵然此次依然站在被告一方,但为避免给人留下“明显偏袒”的印象,补充了一句:“因缺席所带来的一切不利后果,需由被告自行承担。”
缺席庭审的不利之处在于,被告无法当场反驳证人的不利陈述,也会给法院留下其“毫无悔意”的印象,从而在量刑上处于劣势。然而,对尹锡悦而言,这些影响微不足道。12·3内乱案的犯罪事实早已昭然天下,几乎没有争辩空间;作为内乱头目,刑罚只有死刑或无期徒刑两种。除非能提出足以推翻既有事实的新证据,否则判决结果难有变化。因此,不出庭对他而言并无实质性损失。
身为前检察总长,尹锡悦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因此,有观点认为他在看守所闭门不出,是一种“自暴自弃”。随着包括内乱案特检在内的“三大特检”全面启动,新的指控接连出现,他已难以招架。雪上加霜的是,亲信也接连“倒戈”。在蔡上兵案特检调查中,前国家安保室第一次长金泰孝、前国家情报院院长赵太庸,以及在金建希案特检调查中国民力量党议员尹相现,都承认了此前矢口否认的“尹锡悦暴怒”和“干预公荐”的传闻。这是从犯为撇清关系而启动的“自我保护本能”。随着特检调查加速,类似的“脱队者”只会更多。对尹锡悦而言,配合调查毫无益处。
然而,尹锡悦是怎样的人呢?在国会表决解除紧急戒严后,他不顾幕僚劝阻,仍接连尝试第二次、第三次戒严;为阻止警方执行逮捕令,他甚至在可能引发流血冲突的情况下鼓励警卫处动用枪支;在宪法法院进行的弹劾案庭审上,他以总统身份抛出否定民主选举制度的“选举舞弊阴谋论”,以刺激支持者。他所想的是比起因守法而吃亏,不如通过政治煽动来尝试翻盘。
他的煽动者本性在担任检察总长时便已显露。文在寅政府时期,因妨碍“检媒勾结”调查及“非法稽查法官”事件,时任法务部长官秋美爱推动对其惩戒,他则动员亲信检察官以“废核电案”“青瓦台干预选举案”反击。荒唐的是,法院竟被他的政治操作牵着走——无论是检察总长停职,还是惩戒效力停止的假处分申请,法院都欣然受理。若无法官的配合,尹锡悦的总统之路恐怕根本无从谈起。
尹锡悦如今的目标,是让内乱审判“政治化”。他深知在正常审理中毫无胜算,因此竭力给审判抹黑。对金建希案特检执行逮捕令的强烈抵抗,也是同一套路——将合法的拘捕行动描绘成人权迫害,刻意营造“良心犯”形象,或许还寄望于日后政局变化,从而获得特赦。
当年,池贵然的前辈、审判长金荣一(前宪法法官),对全斗焕、卢泰愚的干扰案件审理的行为予以果断回击。在辩护团利用拖延策略耗尽六个月羁押期后,他主动签发逮捕令,在羁押状态下完成了一审。尽管由前大法院法官等组成的辩护团强烈反对,金荣一仍岿然不动。时任大法院长尹宽(音)甚至未给他分派其他案件,让其专注于此案。正因迅速完成一审,该案到大法院最终判决仅耗时不到14个月。朴槿惠案一审审判长金世润法官也是如此,每周进行四次庭审,高强度推进审理。司法的公信力正是这样守住的。池贵然法官必须在今年内结束尹锡悦内乱案一审,大法院长曺喜大也应对此予以督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