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通过并公布的内乱特检法案,正式名称为《关于任命特别检察官查明尹锡悦政府通过违宪紧急戒严发动内乱事件真相的法案》。此前提交的版本中剔除了“外患罪”,而本次再次纳入。外患罪是指引入外敌入侵或者为敌国提供利益,从而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在法案规定的11项调查事项中,包含了“通过无人机渗透平壤等方式引发朝鲜攻击,导致战争或武力冲突,并以此为契机发动内乱或军事叛乱”的指控。
这一指控的核心观点为:尹锡悦为了获取宣布紧急戒严的正当理由,放任或帮助在韩朝边境散布对朝传单的行为。同时,试图通过对朝鲜放飞的垃圾气球实施原点打击、无人机渗透至平壤等行动,引发韩朝武力冲突或局部战争,从而以“紧急状态”为借口发动内乱。对此,韩国国防部表示,“不能因为毫无根据的指控而引发国家安全不安”。2025年1月13日,国防部甚至称,对于平壤无人机渗透与传单散布的相关指控“与朝方立场相一致”。
如果将此类抗辩放在一个曾经有基本政治常识的政府面前,或许还称得上有说服力,但尹锡悦政府给人留下“利用北风”的嫌疑,招致广泛不信任。从去年平壤无人机渗透、朝鲜空飘垃圾气球、对朝扩音器喊话相继开启,这一连串事实无不引发“合理怀疑”。
■令人费解的对朝扩音器喊话重启过程
去年5月,某脱北者组织向朝鲜散发传单,相应的朝方于5月28日开始向韩国空飘垃圾气球。朝鲜在6月2日暂停空飘垃圾气球,但警告称,如果韩国继续散发传单将再次空飘垃圾气球。由此多数人认为,韩朝之间传单与垃圾气球的对峙态势将暂告一段落。
但6月3日,韩国统一部却意外表示,“不会要求脱北者组织克制散发传单”,打破多方预期。6月4日,尹锡悦政府召开国务会议,宣布暂停《9·19韩朝军事协议》全部条款的效力,这一决议显然为重新启动对朝扩音器喊话铺路。果不其然,朝方再次空飘气球后,韩国于6月9日时隔六年重新启动对朝扩音器广播。
一年期间传单→垃圾气球→扩音器广播攻防的恶性循环,在2025年6月11日新任总统李在明下令停止扩音器广播后才停止。
问题在于如果6月3日尹锡悦政府就已呼吁脱北团体克制散发传单,该循环可能早已中断。这也引发了对尹锡悦“未能妥善管理韩半岛危机,反而放纵并扩大危机”的严重质疑。
■国防科学研究所报告表示“平壤无人机与韩军无人机高度一致”
韩国国防部对平壤无人机渗透案始终采取“战略模糊”的态度,反复表示“无法确认”,进一步激化争议。共同民主党议员夫胜粲公布的一份国防科学研究所(ADD)报告显示,去年10月出现于平壤上空的无人机,与韩国军用无人机“整体外形极为相似”,包括五项核心部件的位置完全一致。
ADD指出,不仅整体结构类似,左右垂直尾翼的舵机、数据链天线、发动机排气口、散热风道及风阀驱动器等五个核心部件也一致。夫胜粲表示,“国防科学研究所通过科学比对,基本确认是韩军无人机渗透至平壤散发传单。此案极有可能旨在制造‘戒严’氛围和合法性,应立即对涉及此事的国家安保室、无人机司令部及尹锡悦政府展开全面调查”。
■金龙显试图对朝鲜垃圾气球进行“原点打击”
前特战司令官郭钟根于今年1月14日在国会作证称,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在2023年10月曾致电他表示,“如果朝鲜空飘垃圾气球,将对放飞气球的远点进行强力打击”。此外,地面作战司令官姜浩弼也证实,2023年10月6日,金龙显曾致电询问他,“是否有必要对朝鲜的垃圾气球实施警告射击”。据悉,朝鲜曾在军事分界线以北10公里范围内的14个地点向韩国空飘垃圾气球。若要对这些原点实施打击,需动用火炮、火箭或空对地导弹等武器。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升级为韩朝之间的局部战争甚至全面战争。
韩国宪法法院表示,去年12月3日当天的紧急戒严令之所以能在两小时内被解除,是由于市民的抵抗以及军警消极执行任务的结果。当时军方之所以未积极执行任务,是因为没有发现“朝鲜方面的异常动向”,且并非“战时戒严”。一位高级将领透露称,“去年12月3日晚上,我一听说发布了紧急戒严令,就立刻确认前线状况,但得到的报告是‘朝鲜没有异常动向’。我对为什么在和平时期突然宣布戒严感到十分疑惑和惊讶”。然而,如果当时发生了韩朝之间的武力冲突并因此实施了战时戒严,那么就不会像“12·3内乱”那样出现军方消极执行任务的情况。换言之,若当时发布的是“战时戒严”而非“平时戒严”,这场事件可能就不仅仅是“持续两小时的失败的内乱”那么简单了。
权赫哲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