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贞任 世明大学新闻学研究生院院长
美国总统选举结束后的2016年12月4日,在华盛顿的一家名为Comet Ping Pong的披萨店内,一名白人男子在看似该店仓库门的地方用半自动步枪扫射,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该男子很快就被逮捕。但是,名叫埃德加·麦迪逊·韦尔奇的28岁青年的犯罪动机却令人惊讶。他声称,在该店的地下仓库里,希拉里·克林顿经营着儿童性剥削和人口贩卖组织,所以要亲自调查。在上个月举行的大选中,他盲目地相信了有关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的阴谋论,即所谓的“披萨门”。“披萨门”早已被证实毫无事实根据,那家店没有地下室,然而,唐纳德·特朗普阵营在网上不断传播,损害了希拉里的声誉,制造出像韦尔奇这样的盲信者。
媒体学者称,有关选举的虚假信息在任何时代都有,但英国脱欧投票和特朗普当选总统的2016年格外特殊。也就是说,网络空间的扩张和政治主体的意图相吻合,虚假信息的影响力爆发性增大。澳大利亚昆士兰科技大学教授布莱恩·麦克内尔在其《假新闻》(Fake News)一书中表示,“从现在开始,在数字化、网络化的公论场上,虚假新闻已经成为政治传播的常量和核心要素,其影响力比过去更大了”。韩国也出现了类似的现象,在动摇宪政秩序的“12•3内乱事态”背景下,也人有信奉尹锡悦“选举舞弊阴谋论”。
事实上,每次选举时,“输家”都会经常提出选举舞弊疑窦,仅与2020年议会选举相关的举报就多达120多起,但通过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重新计票、调查、判决等全部被驳回。在众多选举管理委员会职员和各政党相关人士监视投票开票过程的体制下,经过这一过程得出的结论是,即使可能存在小的行政失误,也不可能存在选举舞弊。但仍有部分极右Youtuber不断提出质疑,因为阴谋论越是刺激观众的愤怒,就越是能通过“点击率上升”、“超级聊天”(实时汇款)等赚钱。执政党在2024年议会选举中惨败后,他们又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选举舞弊”。多项证言显示,尹锡悦从候选人时期开始就相信选举舞弊阴谋论,就连自己当选的2022年大选也怀疑存在选举舞弊,称“虽然获胜了,但与民调相比票差更小”。
不正当选举阴谋论在逻辑上是漏洞百出的。如果有人能操纵选举管理委员会的服务器,为什么不让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当选总统呢?但是阴谋论者们不理会任何反驳。问题是,陷入这种阴谋论的人不是不谙世事的极少数,包括担任过代总统的前总理黄教安和现任总统在内,已经发展成了不容忽视的集团。在这里不得不回顾传统媒体的责任,无论是保守还是进步,大多数媒体实际上都无视了不正当选举论。在Youtuber们向总统注入“极权主义”、“紧急状态特权”等陌生用语和“调查选举管理委员会服务器”等策略时,传统媒体甚至疏忽了验证虚假信息的基本责任。当拥有百万订阅者的Youtuber引用普通人难以判断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统计数据和专业用语来介绍选举舞弊疑窦时,如果媒体通过冷静的采访反复核对真相,那结局会怎么样?
麦克内尔表示,为了对抗虚假信息,媒体必须加强事实核查(事实验证),还必须追究信息流通渠道社交媒体平台的责任。国内专家也建议,与媒体积极检查事实相同步,应阻止YouTube等推送虚假信息、加强删除有害帖文义务的方案等。同时,媒体应该记住,决不能出现为了政派目的和财政利益背弃真相的事,这样才能作为“事实核查者”而受到信赖。
带枪去披萨店的韦尔奇被判处4年监禁,为“盲目相信”付出了代价。现在,韩国民众因陷入不正当选举阴谋论的总统而饱受政治、经济混乱的折磨。为了不再让任何人成为虚假信息的牺牲品,期待包括韩民族日报在内的媒体尽到自身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