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大 延世大学统一研究院客座教授
围绕平壤上空出现的无人机，出现了各种说法。到底是谁因为什么原因派装有传单的无人机进入平壤最繁华区域的上空？韩国总统尹锡悦通过光复节贺词发表了新的“统一战略”，总统室对此进行了进一步说明，并强调“扩大朝鲜居民的信息接触权”。其宗旨是通过扩音器广播等提高朝鲜居民的自由和人权意识。在这之后，政府或民间团体不仅用气球，还尝试了用其他手段发送更多传单和物品。
不久前，脱北者团体还展示了在风向不合适时，通过江水将传单和物品运往朝鲜的新手法。所以，用无人机发送传单的想法应该已经很成熟了。政府鼓励民间团体向朝鲜发送传单，民间团体也因此更果断、更多样地向朝鲜发送传单，所以对此次事件的解释不能忽视政府的作用。即使民间脱北团体派出了无人机，这也只能在与政府的合作下实现。飞行器要穿过有严密监视网的军事分界线，如果其中没有军方的默许或引导，民间团体的无人机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进入平壤上空？
笔者关注的并不是无人机，而是散发的传单。也许解开此次事件秘密的关键不在于是谁制作的无人机，而在于是谁制作的传单。尹锡悦政府上台后，韩军心理战部队开始重新安装扩音器对朝进行广播。特别是从去年开始，笔者也收到消息称，心理战部队不仅安装扩音器，还制作并储备了大量传单。当时虽然不以为然，但此次向平壤散发的传单保存状态整洁，传单内容似乎也受到一定控制，这让人强烈怀疑是否是军队的储备传单。在剩下的国政监查期间，在野党议员需要对心理战部队制作和储备的传单进行精密检查。毕竟，如果是军方制作的传单，部队印刷窗口也会留下痕迹。即使这些疑惑不属实，至少政府有可能介入民间团体的传单制作。
这一系列的情况说明了什么。脱北者民间团体正在尹锡悦政府的统一战中进化为雇佣兵。对于朝鲜，政府没有站在前面，而是民间团体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了政府的角色，感觉这种新型灰色地带战争(gray zone warfare)已经开始了。到目前为止，韩国军队的主要任务是防卫国土免受朝鲜的威胁，但今后将与脱北者团体联合，转变为促使朝鲜政权交替和体制转变这一更高水平任务的统一主力。
但这里有两个问题。政府的统一战略引发的韩朝之间的军事紧张局势能否承受？朝鲜也将采取灰色地带战略。例如，如果向金浦、仁川机场投放大量气球或无人机，或在西北岛屿举行大规模武力示威，韩国真的能应对吗？其次，政府能否真正控制统一友好势力——脱北者民间团体或外国第三势力？2014年10月，脱北者团体散发传单曾引发韩朝激烈交火。当时为应对可能扩大的冲突，在大邱机场，F-15K战斗机搭载空对地导弹转入待命状态。当时，安保室长金宽镇要求军队采取无限强硬的应对措施。幸好只停在机关枪和步枪的水平上，稍有不慎战争就有可能打响。如果尹锡悦政府在重演10年前的情况，但却没有准备好预防和管理国家危机的能力，那就等于犯了引发外患之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2025年统一”的妄想在权力周围扩散，甚至出现了不明来历的无人机。接下来又将出现什么？现在韩朝进行全面战争的意图和能力不大。但若认为战争不会发生又认为会发生的这种不安成为常态，那就是灰色地带的战争。今年2月，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军事紧张导致股价暴跌。请记住，在韩半岛地缘政治危险加剧的情况下，执政党在选举中遭遇了惨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