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低迷期缩短，产业体质增强
② “寡头格局”长期化，企业竞争趋缓
③ 需求激增……危机感驱动企业激进投资
“在人工智能(AI)的迅猛发展推动下，存储芯片正面临‘需求冲击’。”
SK集团会长崔泰源2日在首尔江南区三成洞COEX举行的“SK人工智能峰会”上对记者如此表示。崔泰源还称，“对人工智能泡沫的担忧实属过虑”，“存储芯片的需求在短期内将持续增长”。
随着人工智能投资热潮兴起，存储芯片需求大幅增长，市场对“半导体超级周期”的期待日益高涨。然而，此番由人工智能点燃的存储芯片市场繁荣，与以往的半导体周期存在诸多不同。专家们一致认为，其主要差异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是低迷周期的缩短。 美国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在9月发布的《存储芯片超级周期》报告中指出，“存储芯片市场的周期正变得更短、更平缓”。过去，DRAM、闪存等存储半导体产业向来经历着景气与衰退的循环。存储芯片是企业大规模生产的通用产品。一旦价格上涨，厂商便大幅扩产，陷入激烈竞争；而需求转弱时，价格与利润则直线下跌。
摩根士丹利的数据显示，过去存储芯片市场的低迷期通常持续 1 到 2 年，而景气期则最长可达 2 年以上，这意味着大约每两年就会经历一次盛衰循环。但最近一轮的低迷仅持续了约 8 个月，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年初。这表明整个产业的 “体质” 有所改善，衰退幅度变小，复苏速度加快。
产业体质因何改变？ 信用评级机构“韩国企业评价”指出，其原因在于三大存储芯片厂商的“寡头格局长期化”。这意味着，长期主导市场的三星电子、SK海力士及美国美光不再进行“懦夫博弈”，而是适度调控供应。分析认为，企业间竞争趋缓，降低了存储芯片供应过剩的风险。事实上，这三家公司在2023年行业低迷期曾一致削减产量。因此，当前的供应短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企业“有意为之”的结果。
另一方面，市场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挺。由于担心在人工智能竞争中落后，美国大型科技公司不惜背负巨额债务，也要大力投资基础设施。与 20 世纪 90 年代的个人电脑普及、2007 年苹果 iPhone 问世引发的智能手机热潮以及 2017 年云计算产业扩张等由消费品驱动的芯片繁荣周期不同，这一次，不仅科技巨头，甚至各国政府都纷纷加大对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投资。可以说，市场格局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韩国银行在上月发布的《经济形势评估》报告中指出，“当前半导体产业的扩张期是由人工智能革命所引发，并在企业的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及各国政府的政策支持下得以持续”。报告同时预测称，“未来这一趋势有望扩展至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从而使景气周期更为持久”。目前，人工智能模型正从ChatGPT等生成式AI，向具备逻辑推理能力的“推理型AI”以及“物理型AI(Physical AI)”方向发展。由此可见，半导体的需求预计将持续保持高位。
然而，存储芯片产业的 “独自繁荣” 也存在令人担忧的潜在风险。如果韩国经济对半导体的依赖程度持续加深，可能会让人产生 “整体经济表现良好” 的错觉。事实上，今年 1 月至 9 月，半导体在韩国出口总额中所占比例已接近四分之一。如果剔除半导体，韩国出口几乎停滞不前。此外，未来一旦存储芯片周期出现波动，出口、经常项目收支等宏观经济指标以及股市和税收等都可能面临剧烈震荡。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半导体行业专家表示：“目前的情况是，企业服务器的更新换代需求，叠加内存芯片生产线从通用型产品向 HBM 等人工智能专用内存芯片转型所导致的供应短缺，共同造成了整体内存芯片需求激增的‘假象’。” 他同时强调，“虽然人工智能驱动的内存芯片周期不会很快结束，但市场也可能过于乐观，从而导致高估风险。”
韩国产业研究院院长权南勋表示：“当前韩国经济能勉强维持，确实有赖于人工智能引发的半导体超级周期。”但他同时强调：“除了作为尖端产业基础材料的半导体，韩国还必须重点发掘并培育基于制造业的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技术。”
朴钟午 权孝中 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