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日结束时隔7年的访朝行程,返回北京。外界认为,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与习近平8日举行元首会谈,加强军事、经济领域合作,将两国关系提升到更具战略性的层面。尤其是朝鲜如愿避免无核化问题被公开提及,而中国则似乎通过加强中朝军事合作,取得了牵制朝俄走近的成果。
自8日中朝元首会谈结束后至9日,无论是中国外交部发布的信息,还是朝鲜媒体报道,均未出现“朝鲜无核化”的表述。
在习近平访朝前,朝鲜就通过金正恩和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总务部长金与正的一系列表态和行动,强烈暗示无核化并非会谈议题。
在习近平访朝的前一天,即7日,金与正强烈反驳美国国务院关于习近平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赞同朝鲜无核化方针的说法,称其是“散布谎言的把戏”。朝方还于3日公开了金正恩视察一处疑似铀浓缩设施的新核物质生产工厂的画面,展示其维护拥核国家地位的意志。金正恩当天强调,“充分行使拥核国家地位,是我们必须坚持、不变的政治、军事立场”。从朝鲜无核化完全未被提及这一点来看,可以认为朝鲜的立场在此次中朝元首会谈中得到了贯彻。中国在同美国激烈竞争的同时,也需要牵制与俄罗斯日益走近的朝鲜,以扩大自身在韩半岛的战略回旋空间,因此选择不触及朝鲜敏感的无核化问题。成均馆大学名誉教授李熙玉表示:“中国在无核化问题上似乎意在管控局势,避免事态恶化。通过促进外部投资、开放等经济领域合作,把敏感议题压到水面之下”。
金正恩还表示,朝方将始终不渝地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提及对台湾问题的支持。台湾问题被中国视为不可退让的核心利益。
军事合作首次被提及同样引人注目。自2018年3月至今,习近平与金正恩已举行7次会谈,军队领域交流是首次出现在公开议题中。韩国统一部官员当天表示:“据我们掌握,在金正恩时代的中朝关系中,公开提及军队领域交流尚属首次”,“将密切关注相关动向”。
这被认为是朝鲜和中国双方利益契合的结果。中国有必要牵制因派兵参加对乌战争而同俄罗斯迅速走近的朝鲜。对朝鲜而言,加强与中国的军事合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韩国统一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洪珉表示:“朝俄走近可能带来军事技术转让、核武器升级等问题,导致今后该地区战略不稳定性加剧。中国为管控这类问题,可能认为有必要通过同朝鲜军队开展人员交流等方式,掌握实际情况。”
不过,仅凭会谈结果,尚难判断中朝今后将如何加强军事合作。韩国亚洲大学美中政策研究所所长金兴圭预测说:“此次合作不会发展为中朝俄三国层面的联合或同盟”,“中国不会以公然把韩国树为敌人的方式,将中朝军事合作推进到那一步。”
中朝承诺扩大经济合作也值得关注。新华社8日报道称,两国领导人会谈的成果包括边境口岸全面恢复开放、民航航线和国际旅客列车恢复运行等。因此,完工后10年未能通车的朝鲜新义州至中国丹东新鸭绿江大桥有望开通,图们江开发计划也可能变得更为具体。
习近平和金正恩在会谈中似乎还就包括美国在内的东北亚局势交换了信息和意见。
习近平继今年1月同韩国总统李在明举行中韩领导人会谈后,又于5月进行了中美、中俄元首会谈,并最终举行中朝元首会谈,显示中国事实上掌握了东北亚外交主导权。朝鲜也似乎通过习近平接收到了韩国和美国传递的信息。
张艺智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