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2019.08.05 16:21

全范善 歌手•乐队“The Yangbans”队长
全范善 歌手•乐队“The Yangbans”队长

韩国社会更加富有但韩国青年一代却浮游着。(编者注:韩语中“富有”与“浮游”发音相同)各自像小船一样漂浮在水面上漫无目的游动着。2019年大韩民国的青年正去向何方?

民主化以后出生的我们享受着半岛史上最富足的时光而成长。俗话讲“吃饱了撑的。”但我们仍然饥渴。无法满足于社会赋予的角色、决定的道路。拒绝接受老一代的近代价值观。我们在民族、国家、宗教、企业上再也找不到更多的意义。即便各自设定人生的含义也找不到正确答案。感到不安。浮游的人们不知何时能够沉淀下来。

这是实际存在的问题。有的人因此“脱离韩国”,有的人干脆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对于与“生存”问题抗争过来的老一代来说这种“实际”问题却是可笑的。经历了战争与独裁的老一代,对于他们来说本质性、多样性、主体性的问题是奢侈的。20世纪韩国人的课题是变得富有,即近代化浮出水面而急促的喘息。因此21世纪的韩国人可以悠然自得的游走,但为何,只是不知去向何处。

半个世纪以前美国也有类似的现象。二战以后,在“富足社会”中成长的青年与经历过大恐慌与世界大战的父母一代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对旧时西方文明秩序与物质主义感到幻灭的人们,他们通过性解放,服用药物,灵性探险等方式谋求自由。流浪者似的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的文学配以狂乱的爵士伴奏而登场,嬉皮士一代与摇滚一起回归自然。这种青年反主流文化的根本都带有对佛教、道教、印度教等东洋哲学的憧憬。杰克•凯鲁亚克写出了《达摩流浪者》,披头士去了印度。在东方看到了在基督教与资本主义中找不到的答案。

那么我们该看向何方?欧风东渐的旧韩末期,韩国一直看向西方。急着追赶欧美,只因有着日本的成功先例。不停追赶的结果就是韩国获得了一流的市场经济与民主主义,但那里依然没有救赎。恍然大悟百年追赶后抵达的地方结果却是一无所有,美帝衰退欧风东渐结束的此时此刻,在东方的边缘我们该做些什么?

像垮掉的一代或嬉皮士一代那样沉醉于古代思想?还是在虚拟宇宙中开启新纪元?还是只是抽烟喝酒?明确的是我们正各自蹬腿挣扎,而且这种挣扎正在打破所有界限。性别认同、民族主体性、宗教信仰等观念正在瓦解。各种各样的人出现做着奇奇怪怪的事,所以最近大韩民国的文化艺术非常有趣。

我们不是“N抛世代”,不是放弃结婚、家庭、生育、阅历,而是不拘束于此。不是因为迷路而迷茫,而是各自以各自的方向与速度活动着。漂流与浮游差别很大,前者需要救助而后者更好的是放任自流。

浮游一代如果不沉没将不停地游走。穿越东洋与西洋、男性与女性、我与非我的界限,所有的一切都是流动的。无定处的流浪之路没有目的地一说。没有民族复兴的历史使命,没有天国与极乐世界。找寻每日每夜的意义,是彻底碎片化的个人主义存在。在猫咪的表情中,在短暂的散步中,在一杯好喝的咖啡中找到理由。今日如若不沉落至深渊,这便是大成功。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90433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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