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2019.04.03 11:51

图为去年2018年10月30日大法院判决当天,新日本制铁(现在的新日铁住金)强制征用劳工的受害者及家属正在走进首尔瑞草区瑞草洞大法院。(图片来源:金明震记者)
围绕日本殖民时期强制征用劳工的赔偿问题,韩日两国之间的矛盾不断深化,似乎正在朝着“懦夫博弈”的方向发展。韩国大法院去年10月判决新日铁住金和三菱等日本企业“须对日本殖民时期强制征用劳工的受害者作出赔偿”之后,日本政府仍主张“相关问题已经通过1965年双方签署的《请求权协定》得到解决”,要求相关企业“拒绝赔偿”。

强制征用的受害者表示,如果日本始终不对赔偿问题作出回应,就会着手出售相关企业的扣押资产。而日本政府则公开表示,如果韩国着手出售日本企业的相关资产,日本将会采取报复措施。虽然分析认为,如果日本采取报复性关税措施,本国也会蒙受巨大损失,安倍政府不太可能采取这种做法。但无论日本作出何种制裁,韩国都必须作出回应,一不小心,事情就会演变成韩日之间前所未有的经济战争,情况非常危险。

韩日围绕历史问题的矛盾存在已久。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集中爆发,主要是受到了两国政治环境和周围环境变化的影响。冷战时期的韩日关系之所以能够保持稳定状态,是因为韩国需要日本的资金和技术来发展经济,日本将韩半岛视为安保生命线,同时美国则希望把韩日两国打造成东北亚反共产主义的堡垒,三方利益一致,为了不损害韩日关系,所有历史问题都被压抑了下来。

随着上世纪90年代冷战格局解体、韩国民主化运动的发展和韩日两国的经济差距不断缩小,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被压抑已久的历史矛盾和受害者要求赔偿的呼声不断爆发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安倍政府则在国内右翼的支持下始终秉持强硬态度,导致历史矛盾激化到极点。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朝核威胁的加剧,韩日双方努力把双边关系纳入韩美日三边安全合作的框架之中,但随着韩半岛逐渐进入对话局面,这一努力也已经不再有用。

在当前的情况下,哪怕只是权宜之计,双方也应该尽量通过外交途径,避免强制征用受害者的赔偿问题进一步激化,避免两国关系因此走向破裂。但情况并不乐观。韩日外交当局不久前进行过一次工作磋商,但最终只是确认了双边立场的分歧。

安倍政府表示,该问题“应该由韩国政府看着解决”,明确表示不会在此问题上作出妥协。三菱一开始曾对这次诉讼表现出相对柔和的态度,先后与征用受害者进行10多次协商,并表示“虽然不能直接向受害者作出赔偿,但可以为受害者家属成立奖学基金,以其他方式作出补偿”。但在韩国大法院做出判决后,日本政府下令企业“不能对赔偿或和解要求作出回应”,三菱公司也改变态度,开始拒绝回应协商的要求。

文在寅政府也没有作出积极进行外交交涉的态度。这种做法并非不能理解。征用赔偿判决是司法机关作出的决定,在三权分立的政体中,韩国政府很难出面作出干涉。而且,从历史教训来看,无论是1965年的请求权协定,还是2015年的慰安妇协议,通过外交妥协寻求解决历史问题的尝试都因为忽视了受害者的要求而以失败告终,只会为未来埋下新的矛盾的种子。因此,韩国政府必然会谨慎对待外交妥协问题。

但如果放任局势继续发展,政府就难以免除玩忽职守的嫌疑了。现在韩日关系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强制征用受害者的做法。如果他们为了获得赔偿而对扣押的日本企业资产进行拍卖变现,日本很可能会随之采取报复措施,导致韩日出现正面冲突。这一后果对于征用的受害者个人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历史责任。

不管怎样,在事关整个国家的问题上,政府都必须出面尝试解决。政府可以与征用诉讼律师团或者民间专家进行沟通,寻求意见,同时对日本表现出更加积极的姿态。如果因为难以一下子找到解决方案就放弃努力,就会给韩日关系带来巨大风险。

朴炳洙 评论员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88843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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