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2016.12.13 11:27 修改 : 2016.12.13 15:21

金钟求 评论员
韩国在野党领导人一直对1987年的“两金分裂”(金泳三、金大中)事件批评不断,但现在也应该是其反问自己的时候了——我是否有资格批评此事,而我又是否有过重蹈覆辙之举。乐观与掉以轻心,以及为时过早的庆祝成功都极易走上失败的道路。

在世界各国革命历史的里程碑上刻有众多政治领袖的名字:人民力量革命中的柯拉蓉•艾奎诺、天鹅绒革命中的瓦茨拉夫•哈维尔、郁金香革命中的萝扎•奥通巴耶娃……但在2016年的大韩民国烛光革命中却不见政治领袖的名字。换言之,这场革命中,政治家们不过是一个临时演员而并非是什么主角。而在野党领导人也只是革命运动的受益者而并非掌舵人。

政权更迭是渴望时代交替的民心的产物。将渴望变革的国民之心聚集、组织、扩散乃是在野党领导人的责任,但韩国无论在哪一环节中都是由渴望时代变革的民心在引领政治。虽然说当下是韩国最有可能实现政权更迭的时刻,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不安感随之而来。

随着国会通过了朴槿惠总统的弹劾追诉案,韩国政局的重心开始迅速移向了提前总统大选上。在瞄准了总统大选这一最高目标的在野党候选人之间也开始了激烈角逐。在野党领导人纷纷异口同声地高喊,“弹劾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建设大韩民国才刚刚开始”。但他们可能认为自己当选总统之时便是烛光市民革命的终点,同时也是建设崭新的大韩民国的开始。而如果百家争鸣式的改宪讨论、混乱的合纵连横以及大选三方必胜论(潘基文、文在寅、安哲秀)等政治工学算计在将来大行其道,那烛光所具有的意义也会变得更加黯淡无光。

在野党间的角逐战让人再次想起了30年前的那场噩梦。在野党领导人一直对1987年的“两金分裂”批评不断,但现在也应该是其反问自己的时候了——我是否有资格批评此事,而我又是否有过重蹈覆辙之举。乐观与掉以轻心,以及为时过早的庆祝胜利都极易走上失败的道路。

目前摆在在野党面前的课题已非常明了。废弃倒行逆施的“朴槿惠式政策”,同时清算韩国社会各种积弊问题。打破不正、不公的世界,开启崭新时代的任务并非只能排在在政权更迭后。依靠“政治权利”清算积弊和依靠“市民权力”清算积弊的意义可谓是天壤之别。但至少在宪法法院做出决定之前,准备总统大选还是应该排在清算积弊之前。这等同于为了建设新社会的“选地”过程。任务虽多,但核心还是在于对媒体和检方的改革。是时候为根据权力动向随意改变的“墙头草们”重新定位,并为其与权力间扭曲的关系永远地划上句号了。

本来在市民革命成功后的首要之举便是释放被关进监狱的政治犯。但对韩国而言,连让被解雇的媒体人复职都可谓遥遥无期。因为一边打压坚持公正报道原则的刚正媒体人,一边一直高歌《朴飞御天歌》的电视台核心部依旧完好无损。对于在野党政治家而言,大概比起改革电视台,如何在总统大选之路上获得电视台更多的美言才更为重要。

综合电视频道的问题则更为严重。在除JTBC外的其他综合电视频道的快速转变问题上,大概也只有丧心病狂这个词能够与其相配。在综合电视频道的转变中,只有关于“朴槿惠之后”生存之策的粗口与偏向,歪曲与夸张等本性依旧未改。新闻、教育、娱乐等节目不顾《节目编制指南》规定,而确保节目公共责任和公正性的义务等也都被彻底无视。在明年3月的综合电视频道重审审查上,在野党又将持有怎样的态度?在朝野政协商机制时代下,在野党也有了贯彻“依法原则”的方向。但尽管如此,比起整治综合电视频道,在野党似乎更为关心如何讨其欢心的问题。

检方改革也不能仅止步于对“禹柄宇师团”的扫荡。想要出台一项能够让检方不受权力动向影响,保持中立、独立行动的制度性方案并非易事。市民们强烈要求对检方进行改革,并认为需要就对检察长级别以上实施直选制等革命性的方案展开积极研究。而在野党或许已经被实现政权更迭,并将检方作为权力之剑的诱惑牵着鼻子走了。

建设崭新的大韩民国并不是仅凭一句口号就能够实现。若在野党无法主动放弃既得利益,并拿出勇气推倒南墙,那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一场遥远的梦罢了。成事重在实践而非口号。从可以实践之事着手才是建设新时代的起点。

金钟求 评论员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7743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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