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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网络“强奸的王国”

登录 : 2020-03-27 05:17 修改 : 2020-03-27 05:20

图为3月25日,“博士”赵主彬在首尔钟路区钟路警察署被移送给检方当天,市民们举着标语牌呼吁严惩Telegram性剥削罪犯。(图片来源:联合采访团)

为什么比起面部曝光的赵主彬,那些伸出话筒的女性记者更加惹人注目呢?对于缄口不言的“博士”,她们不断低声追问“你对受害者难道没有罪恶感吗”?

政治圈和调查机关围绕“N号房”事件展开了忙碌的调查。这在令人欣慰的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些苦涩。以前难道真的毫不知情?雪莉和具荷拉离开了人世,30万女性曾遮住脸在惠化站示威游行。2015年的“Soranet out”运动,到“网络性犯罪out”运动DSO、韩国网络性犯罪应对中心、“火花追踪团”和Telegram性剥削举报团体“ReSET”,无数平凡的女性甘愿带着充血的眼睛、一边吃着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一边寻找性剥削视频进行一一举报,要求删除相关内容。

并不是所有人都置之不理,一些调查也确实颇有成果。但这就像不会结束的贪吃蛇游戏,端掉Soranet之后,还有网盘联盟(webhard cartel),抓住梁正浩,还有郑俊英的单独聊天群,以前有welcome to video,现在扩散到Telegram平台。

平台也在不断进化。Telegram允许用户对48小时内的对话记录进行修改或自动删除,而且不支持截图功能(安卓系统),或者在截图时会通知对方(IOS系统)。使用该平台的“传送”功能,用户可以轻松地把一个频道的资料整体传播到其他频道。此外,平台还贴心介绍了申请国外虚拟号码的方法。如果说郑俊英的单独聊天群把线下性犯罪转移到了线上,那么telegram就是利用网络在线下真实世界进行性犯罪,并把性犯罪的内容重新搬到网络上,操作更为复杂(ReSET报告书)。相比Ilbe和Soranet网站,Telegram允许大规模成员实时在聊天群中发表反馈意见,导致生产、散播、消费、扩散相关内容的利益链条变得更加模糊。在把受害者当作奴隶的特殊聊天群中,有的成员甚至直接要求受害者上传更大尺度的照片或前往受害人家庭地址附近拍照上传。

这简直相当于把受害女性摆在广场上游街示众,公开作出性侵和强奸等集体性暴力行为。现实生活中的性暴力受害者可以通过“Me too运动”揭发受害情况,而网络性犯罪的受害者一旦出面揭发自己的受害情况,相关的性剥削视频便会被当做淫秽或黄色视频在网络上被无限消费。在电影<杀人的回忆>中,宋康昊曾抛出一个问题:“大韩民国难道变成强奸的王国了吗”?然而在网络世界,我们可能早已生活在一个“强奸的王国”之中。

不少人因此谴责十几二十岁男性的集体文化。但考虑到“博士聊天群”的入场费最高可达200万韩元,参与者究竟是哪些阶层的人,就不得而知了。这些人甚至把受害人的视频做成表情包进行消费。这难道与韩国男性社会把女性视为性消费对象等根深蒂固的文化没有关联吗?如果只把这起事件视为少数极其恶劣的犯罪行为,那么未来这样的网络性犯罪换个平台,还会重复出现。

当然,男性无法完全理解女性把“N号房”事件视为集体性暴力的恐怖心理。但至少可以努力缩小认识的差距。首先必须认识到网络性犯罪的危害性并不亚于线下性犯罪行为。人们普遍认为,以这起事件为契机,至少应该对针对儿童青少年的性剥削视频进行严厉处罚,同时也需要对持有、消费成年受害者非法拍摄内容的行为进行处罚。司法机关的认识和修改法律一样重要。虽然韩国2018年就有类似的大法院判例,认为是即便受害人自己拍摄的视频,利用视频进行散播、威胁的加害者也应被视为强制猥亵间接犯罪。但检方和法院依然以身体有无接触、有无实际威胁行为、是否属于男性自然性欲等标准进行判断。

金英嬉 社会编辑

从几年前开始,韩国社会就出现了自称“地狱女权主义者”的激进女权运动者,这一现象与网络性犯罪的激增密不可分。虽然她们激进的把生物学标准视为绝对尺度,带有很大局限性,但是作为一个拥有这类地狱的社会,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对她们进行批判呢?几天前笔者就曾在社论中写过一句“如果不立刻叫停这类事件,我们的女儿将没有未来”,反过来,如果我的儿子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种犯罪的加害者,那样的结果也同样恐怖。最近很多女性可能都会对身边那些悄悄注销Telegram账户的男性朋友产生怀疑。觉得委屈吗?那就请男性同胞们主动站出来,一起终结这个地狱。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

金英嬉 评论员

韩語原文: http://www.hani.co.kr/arti/opinion/column/9343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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